⑴鶯飛草長的陽春三月,浙江義烏西鄉山區的天氣還相當冷。質樸的山民,還穿著一冬未經洗滌的老布棉衣,曬著太陽聊著重復了幾代人的老掉牙的話題,惟一的變化就是腦后的辮子成了稀有品種。當晚霞在西山架上一消失,村莊使由沉沉的黑夜主宰了一切,死寂得只聽見偶爾的狗吠。
?、品埳侥_下的分水塘村,村邊有一口大水塘,它能把泛濫的洪水分成兩股向山外泄瀉,一股向西北流入浦江縣,另一股向東南匯入義烏江,哺育義烏兒女。這一自然地理環境,仿佛早就預示著:時代的潮流,將在這變孕育成一份雄健的動為。
?、窃谶@個群山也圍著的小村莊中,陳家五開間宅子西側那一間多年未修的操柴屋里,每天晚上都漏出絲絲縷縷的燈光,直到黎明。伴著燈光的是陳家老大陳參一,也就是陳望道。暈黃的一圈桕油燈光,照著這個二十九歲的年輕人,照著他面前這張用鋪板擱成的書桌以及桌上一疊中外文書籍。燈光,自然更集中于狼毫小楷筆鋒所至的那一頁稿紙,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手下一行行慢慢地延伸,延伸隨著夜的深沉,氣溫越來越低,他拎起腳跟邊的火籠,拿一枝竹片,撥了撥越來越黯淡的炭火,然后將手擱在上面烘著。這也是他休息的時刻,趁著這機會,他總是像檢查有無疏漏似的,翻閱堆在一邊的那一疊厚厚的稿紙;第一頁,赫然出現了這樣五個方方正正的楷書,映得微弱的燈光倏地一亮:
⑷共產黨宣言
?、蛇@是一部一問世便震顫了舊世界的巨著。他知道這項使命實在太重大太神圣:同樣是紙上的文章,傳播的卻是照亮中華民族心靈的一把圣火,呼喚的是春暖華夏的一聲驚雷;使用的同是一支狼毫筆,但一鉤一劃都是撕破整個舊世界黑幕的一道道閃電,于無聲處聆聽的卻是埋葬舊世界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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