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志摩忌日,林徽因?qū)懥恕都o(jì)念志摩去世四周年》一文表達(dá)她的悼念之情。她在文中慨嘆:“這是什么人生?什么風(fēng)濤?什么道路?志摩,你這最后的解脫未始不是幸福,不是聰明,我該當(dāng)羨慕你才是。”這樣的文章,當(dāng)然不可能寫得多么明白。過了幾個月,到了夏天,她發(fā)表的詩作《別丟掉》,才是她坦誠的心聲。全詩為——
別丟掉
這一把過往的勢情,
現(xiàn)在流水似的,
輕輕
在幽冷的山泉底,在黑夜在松林
嘆息似的渺茫,
你仍要保存那真!
一樣的月明,
一樣是隔山燈火,
滿天的星,
只有人不見,
夢似的掛起,
你問黑夜要回
那一句話——你仍得相信
山谷中留著
有那回音!
詩中“在松林”,“滿天的星,只有人不見”,“山谷中留著/有那回音”,都不可能是別的意象。 “回音”二字,乃“徽因”的諧音(林徽因原來就叫林徽音)?!吨灸Φ脑姟防镎f,“為要尋一個明星”,而這里“滿天的星,只有人不見,夢似的掛起”,都婉約地表達(dá)了作者沒有等到那人來尋她這顆“星”的惆悵與無奈啊!所以,她只能教遠(yuǎn)方的“人”,“別丟掉這一把過往的勢情”,“仍要保存那真!”最后,她還交代,“你仍得相信,山谷中留著,有那回音!”她或是在說,“山谷”仍然留著,那過往感情的“回音”;或是在說,她那“回音”,一直在“山谷”中留著,一直沒變。這“山谷”,不會就是指徐志摩葬身處——山東黨家山那里的山谷吧!因為她林徽因揀拾了一塊失事飛機的碎片,一直珍藏到去世。
詩以言志,書以傳情,這是亙古不變的規(guī)律,古往今來,從不間斷。所以他們一直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傳遞著普羅米修斯的愛火,他們也就一直處于愛的洪峰。因為在徐志摩死之前的1931年9月,她還在與他的情詩中表露心跡:“永遠(yuǎn)守住我們的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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