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是一位杰出的詩人,更是一位風華絕代的散文家。他的散文主題寬泛、表達無拘無束、文詞態度親和、直抒胸臆、真摯的感情、文字艷麗紛繁和詩化的散文。他把他的理想和愛全放到了散文里,字字真情,筆筆肺腑,為我們展現了一個融貫中西文化而又浪漫多情的知識學者形象。他獨具魅力的散文為中國當代文學留下了濃墨重彩且絢爛多情的一筆,也為后人留下了一份寶貴的精神財富和文化遺產。
徐志摩是當代一位杰出的作家,他的詩作讓人讀來浮想聯翩,如臨云端、如履蓬萊,讓人產生無盡的遐想。至今,他的詩作里很多的作品仍是浪漫的代名詞,如《再別康橋》、《沙揚娜拉》、《雪花的快樂》、《偶然》等,特別是此列的一首,更是揚名遠播,經典而歷久彌新。徐志摩的詩歌創作成就在中國文壇上可奉為二十世紀文學的圭臬,其不拘一格的想象與肆意暢流的文字在那個時代如一顆璀璨奪目的明星躍進了人們的視野和思想,開啟了其獨樹一幟的“志摩時代”。作為一個文人,徐志摩的散文同樣也得到了世人的首肯,甚至于很多人——如梁實秋、郁達夫等——就認為他的散文比起他的詩來更有嚼頭。
應該說徐志摩的散文比起他的詩來,理念上更顯得成熟與豁達;情感的表達上更顯得恣肆風流,輝煌燦爛;操縱文字的能力更是灑脫自如、狂野不羈。
特點之一:信手拈來的主題,寫作的多廣角。
游記、隨感、雜念、回憶、教育、感悟、理想、愛情各種主題隨心所欲,每蹴而文;野花、山林、溝壑、鳥獸、蟲魚、雨滴、冰雪、殘葉、落花均在他的筆下順從屈服;一句話、一個言論、一封信、一篇著作、一個眼神都讓他適筆而為。雖然他的散文內容多雜卻不繁瑣,雖寬泛卻不凌亂。他每每行文,都緊緊地抓住了所要寫的東西的主旨,由此寫開去,從而往往會產生讓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在他的散文里,他讓各個題材都充滿詩情畫意,表現得艷麗繽紛。他巧妙地運用多種表達方法,寫景抒情,敘事議論巧妙進行融合,把各種事物都囊括于胸,盡情地在他的散文里揮毫潑墨,傾吐心聲。例如游記《印度洋上的秋思》寫出了作者的思鄉情緒和身居海外的愁苦;人生感悟《就使打破了頭,也還要保持我尋魂的自由》寫出了作者的思想立場及堅定的意志信念;《一封信》讓抱怨生活干燥的朋友們如沐春雨;《自剖》對自己人生中的各個組成部分進行了深刻的自我檢討及分析;《吸煙與文化》從一個側面闡述了一個社會與與它相生的產物之間的辯證關系;《想飛》訴說了自己的理想;《一個詩人》寫出一只在火邊的貓讓作者所產生的思想;《落葉》這篇演講稿,讓他在北京師范大學的禮堂里極盡其大家的風采,解答了諸多學生在那個時代里所產生的各種困惑和矛盾;故舊拾憶中的《盧梭與幼稚教育》闡述了他對于盧梭的教育理論及自己對于這種理論結合國情的見解;《曼殊斐兒》回顧了美麗與智慧的化身曼殊斐兒生活的點點滴滴;《悼沈叔薇》通過懷念及悲痛的筆觸追憶了自己的叔叔;還有他為各書目寫的序;更有他神仙眷侶般的愛的宣言《愛眉小札》這如此多的題材,徐志摩并沒有處理得非常的急窘和散亂,卻讓我們從文字中看到一個戴著眼鏡而處處透著機敏和睿智的學者,這不禁讓我們大為驚嘆他的才華和學識。
特點之二:灑脫不羈的個性和語言文字的斑駁繁雜
徐志摩是一位博學多識,且才思敏捷的散文家,他豐富曲折的生活經歷,為他的散文創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尤其在那個時代,作為一個學貫中西的作家,其所見所聞、所學所知對他的作品的影響不言而喻。在那個由封建過渡到現代社會的舊中國,寫作的文字及文風既有個別新奇的出現,但主流的還是半文半白,甚至有的還是文言文居多。但看徐志摩的散文里,能讓我們看到帶有古文言的句子太少了,以至于少到幾乎就像今天的現代文一樣。語言說得如此生動多彩,文字表達如行云流水般毫無阻滯。作為接觸過西方文學的學者,并抱著對西方文學無比崇敬的心情,在徐志摩的散文里,漢字和英文時時交替出現在行文里,無磕絆,很自然。甚至于有時,他干脆會大把大把地把原著英文搬進他的作品里,好似要證明“不信來看看”似的。更基于他的現代意識,他的語言及文風顯得非常激昂而明晰,且表達無拘無束,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該寫哪兒就寫到哪兒,沒有一點模式可循,沒有一點規矩可圈,此為的另一個特點。他用談天說地、講古論今、促膝而談的書寫方式,把他想要表達的意思統統豪無保留地述說了出來,把他的理想和信念編進了他的散文里。“又是一番秋意!那雨聲在急驟之中,有零落蕭疏的況味,連著陰沉的氣氳,只是在我靈魂的耳畔私語道:‘秋’!我原來無歡的心境,抵御不住那樣溫婉的浸潤,也就開放了春夏間所積受的悉思,和此時外來的怨艾構合,產出一個弱的嬰兒——‘愁’。”《印度洋上的秋思》這些詞語及句子,既結合了他當時身處的境遇,又為下文的聯想及寫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礎,但就這樣的詞語及句子,在一般人來是很不容易這樣自然地描述出來的。“再看東方——海句力士已經掃蕩了他的阻礙,雀屏似的金霞,從無垠的肩上產生,展開在大地的邊沿。起起用力,用力,純焰的頭顱,一探再探的躍出了地平,翻登了去背,臨照在天空”《泰山日出》“別的地方人命只當得蟲子,有路不敢走,有話不敢說,還來搭什么臭紳士的架子,挑什么夠美不夠美的鳥眼?”《丑西湖》如此的俚語粗話,只怕沒幾個有聲望的作家敢這么大張旗鼓的用在自己的作品里。這更顯得徐志摩灑脫不羈的個性和對語言文字的運用上的斑駁繁雜。
特點之三:親和的態度
雖然他的語言及表述恣肆張狂,但里有一個特點與其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就是他在散文里的親和的態度。集《想飛》的選編老師陳子善對于他親和的態度說得好:“志摩的散文,無論寫的是什么題目,永遠的保持一個親熱的態度。我實在找不出比‘親熱的’更好的形容詞。他的散文不是板起面孔來寫的——他這人根本就很少有板面孔的時候。他的散文里充滿了同情和幽默。他的散文沒有教訓的氣味,沒有演講的氣味,而是像和知心的朋友談話。無論誰,只要一讀志摩的文章,就不知不覺的非占在他的朋友的地位上不可。志摩提起筆來,毫不矜持,把他心里的話真掏出來說,把他的讀者當做頂親近的人。他不怕得罪讀者,他不怕說寒傖話,他不避免土話,他也不避免說大話,他更盡量的講笑話,總之他寫起文章來直是痛快淋漓,使得讀者開不得口,只有點頭只有微笑只有傾服的份兒!他在文章里永遠不忘記他的讀者,他一面說著話,一面和你指點和你商量,真跟好朋友談話一樣,讀志摩的文章的人,非成為他的朋友不可。他的散文有這樣的魔力!”的確,徐志摩的散文,被大家喻為“跑野馬”式的文章,但他這匹馬,既有神悍十足的野味,又不失馬與人的親近。他“嘣的兒嘣的兒”的蹄聲,震撼著大地,卻又如雨滴輕敲著渴雨者的心靈,這是如此矛盾,卻又如此神奇。前文講到他題材的寬泛,這不由得使我們想到,海闊天空天下事,在人們荼余飯后的時光,是很自然就提及的,或洗著碗、或咂著煙桿、或撿著盆中的豆子、或帶著孩子嬉耍總之,大家伙兒聊的都不定是什么,你一言,我一語,你一事,我一新聞。就此,徐志摩的散文帶著這一股子熱乎勁兒,跟大家讀者牢牢地粘在了一起,扯也扯不開,越拉反越攏了。“朋友,我抱歉,我不能答復你的話,雖則我很想,我不是爽愷的西風,吹不散天上的云羅,我手里只有一把粗拙的泥鍬,如其有美麗的理想或是希望要埋葬,我的工作倒是現成的——我也有過我的經驗。”《一封信》看,這樣的話語,誰會不把你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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