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赴英留學,是滿懷憂國憂民之心,充滿著報效祖國的熱忱的。
利用文學理論來關照語文教學是新課改呈現的特點之一,但用印證文學理論的方式來處理教學,不免局限了學生的想象空間和初讀體驗。在課堂的開始階段介紹聞一多的“三美”理論,然后直接或間接地引導學生從語音、意向畫面、詩歌結構來分別印證音樂美、建筑美和繪畫美。這種教學安排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我們還應該注意到,在眾多符合“三美”理論的詩歌中,《再別康橋》的獨特性在哪里?這就需要教學內容在課堂教學中動態(tài)產生,需要體驗和理解在文本解讀中自主建構。特級教師鄭逸農的“非指示性”教學回應了上述問題。其具體內涵是:“不指示學習目標,不指示問題答案,引導學生根據文本特點(內容特點和形式特點)和自身特點(認知特點、情感特點和心里動作特點),自主選擇學習內容、確定學習目標,自主(或獨立或共同)探究問題的答案,強調學習目標的自主性和差異性,強調問題答案的自主性和理解多元性。在學習過程中,讓學生用自己的心靈去感悟,用自己的觀點去判斷,用自己的思維去創(chuàng)新,用自己的語言去表達。”其核心命題是“把人當做人”,精神內核是上述的“二不”和“四自”。

一、課例互鑒:鑒賞的多元角度
(一)目標:生成主題和預設主題
鄭逸農的教學目標是依據其“非指示性”教學理念而設定的,由學生來設定學習目標可指出教學內容存在很大程度的不可預設性。表面上來看,他的確未設定教學目標,但實際上,教什么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可以預設的。從教學過程中我們看出學生最終確立的學習目標也基本圍繞著詩歌的意境與情感兩個方面展開的:如學生確定的學習主題是“語言,意境,情感,構思”,重點討論的五個問題是“開頭的‘輕輕’與結尾的‘悄悄’能不能對換?”;“為什么說‘沉淀著彩虹似的夢?”;“‘向青草更青處漫溯’有什么深意”;“作者留戀康橋,為什么‘不帶走一片云彩’?”;“笙簫是一種樂器,為什么‘悄悄’會成為‘別離的笙簫’?”這些主題詞的確立與教學過程的的展開都是為品味詩歌所表達的情感與意境服務的。
說到《再別康橋》就不得不提新月派的三美(音樂美、建筑美、繪畫美)理論,徐志摩作為新月派的主將,將這一詩歌主張完美融合在詩歌之中,不少教師以此為核心確立教學目標。目標基本確定為:“大三美”即詩歌美、詩人美、詩情美;“小三美”即音樂美、建筑美、繪畫美,讓學生在讀美、談美和品美中真切地走進康橋,體味徐志摩對康橋依依惜別的感情。[2]如此確定教學目標,較為常規(guī),也易于達成,但封閉了學生閱讀的“原初體驗”,忽略了鄭逸農教學中與之配套的重要措施即“抓住轉身即逝的靈感”。
(二)方法:生本主線和理論主線
鄭逸農的教學方法體現了其“把人當做人”的核心命題和“二不”和“四自”的精神內核。從學生提問,學生解答,學生作課堂總結,教師提供閱讀體驗作為學習參照到談自己的收獲與感受。從學生的心得體會當中可以看出這節(jié)課的教學重點在哪,教學目標是否達到,學生的學習興趣側重在哪些方面等,這一環(huán)節(jié)既不占用過多的課堂時間,又可以很有效的了解學生的學習情況,也可以鍛煉學生的語言概括能力。鄭逸農認為其“非指示性”教學的最大價值,或許就在這里。它是對學習個體的最大尊重,是對學生積極性、主動性和創(chuàng)造性的最大激發(fā)。它縮小了教師的指示性,擴大了學生的自主性。以“三美”理論作為教學主線也有其優(yōu)勢,能更深刻地體會到《再別康橋》一詩的格律體特征、音樂化的追求以及徐志摩詩中所顯現出的“完美的形體”以及“完美的精神”。但這種單向指示的教學方式和被動接受的學習方式不免埋沒了學生自定主題時展現出的“完美的自我”。
(三)環(huán)節(jié):認知遞進和板塊并行
環(huán)節(jié)的設置要突出教學重點,每個環(huán)節(jié)都有所要完成的任務,環(huán)節(jié)之間要有承接關系,有梯度,充分串聯(lián)教學重點,使教學過程向著縱深方向發(fā)展,也就是教學過程。對于詩歌的教學過程,很多教師會分為背景介紹、詩歌鑒賞、朗誦等幾個環(huán)節(jié)。鄭逸農這節(jié)課的教學步驟為:學生自讀進行原初體驗;確定學習主題,根據學習主題,進行研討欣賞;學生提出問題進行討論,教師補充提問,課外遷移;學生做課堂總結。大體脈絡可以概括為學生從零認知到深入分析文本。例如在“初讀體驗”環(huán)節(jié)中,先用備用紙記錄,要求做到真誠、細膩、個性化(三個要求逐級提升),培養(yǎng)了學生對文本的感受力,也鍛煉了學生有感即發(fā)、真情行發(fā)的能力。格律詩的特點對學生的文學素質可以說是一種極大的挑戰(zhàn)和鍛煉,在“三美”教學的過程中,使學生發(fā)現并體會詩歌的意境美、音樂美、繪畫美、建筑美,進而喚起學生的審美需求,能夠更有效地提高學生的審美趣味。《再別康橋》的形式、意蘊以及音樂性是完美統(tǒng)一的,音樂、意境、繪畫、建筑幾個板塊教學之間也應是平行并重的,體現在課堂結構中,就更傾向于并列的板塊式教學。
(四)朗讀:有梯度的和有針對的
在鄭逸農《再別康橋》教學案例中,共進行了四次朗讀,并且每次老師都要求學生帶著問題進行朗讀:前兩次是初讀,問題是用一句話概括原初體驗;第三次是思考學習主題;最后一次研讀,分析學習主題,這次閱讀用了整整十分鐘。雖然這節(jié)課的朗讀次數相對較少,但每一次的朗讀都伴隨著問題,比較有效。而且從所提出的問題來看,問題是帶有梯度的,所以四次朗讀也是有層次有梯度的朗讀。在以“三美”為切入點的教學設計中,朗誦環(huán)節(jié)毫無疑問是針對于“音樂美”研讀時的重要元素。《再別康橋》這首詩在整體上體現出一種柔緩、和諧的音樂性特征,讀到“輕輕” “悄悄”“油油”等疊詞時,詩歌的韻味油然而生,依依之情躍然心頭,對于詩歌的韻腳,注意詩歌排列上回環(huán)復沓的特點,詩歌四行一節(jié),詩行音節(jié)和諧,參差中押韻錯落有致,在唯美的朗讀中,音節(jié)的律動感敲打著每一個傾聽者的心扉。不論是有針對的引讀還是有梯度的悟讀,都旨在學生感情得到升華,體驗自我感知與特定文本的交往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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