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秋深了,寒風一陣緊似一陣。
一切都在變化著。季節從歲月的深處走來,北方早已進入了冬天的節奏。風硬了,草木蕭索,小河的流水變得刺骨,就連遠山,也黛青著,冰冷而堅硬。鳥兒馱著冰冷的光,啼鳴著向南方飛去,凄涼了青白的天空。
魚兒沉入水底,想向更深處尋找一片溫暖,河卵石和它們的身子一樣堅硬,冰冷。它們的眼里,流淌著歲月的漣漪,吐出的水泡,卻一個一個破滅。一尾年輕的魚,勘不破流年深深淺淺,在季節的河流,尋夢,超度。
那些在夏天彈琴鼓瑟的青蛙,收拾好了過冬的所在,準備一個未知因緣的長眠。或者,它更希望有誰,在它失去活力的時候,輕輕撥動,那曾經嘹亮的琴弦。
哪怕是一枚枯黃的落葉。
花朵變成了果實,沉甸甸綴滿枝頭,觸摸著大地的體溫。
那是一首最厚重的詩。
不是所有的花朵,都有一個圓滿的結果;不是所有的果實,都曾經那樣燦爛。季節改變了一切,有的沉淪;有的涅槃。
二
一樹一樹的葉片,像倦飛的蝴蝶,綴滿枝頭。
一個一個季節的變化,它們成長著,蓬勃著、翠綠著、招搖著。把陽光雨露,風的嘯聲,還有那些灼灼的目光,都一一沉淀,讓自己變得成熟而厚重。
一樹一樹的葉片,搖起了風鈴,搖響了北方的深秋。
一片一片的葉子,在秋風一陣一陣的耳語里,感受了秋天的內涵,領悟了沉淀的真諦。深沉地紅著、燦爛地黃著、沉郁地綠著,帶著歲月的囑托,點綴一個多彩的天空。
吸收了日月之精華,采納了天地之靈氣,每一枚葉片都有屬于自己的語言。也許,只有風能破譯,雨可以聆聽。或者,葉片上那深深淺淺的脈絡,告訴我們,歲月的步履,是多么清晰;對時光的感悟,來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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