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行李箱,我走在有太多期待的這些城市中。有風,縷縷發絲和著我上揚的心思,想飛舞,盡管23個小時的車程,我依然神采奕奕。“蕭然江山”是我雨中望見的第一行動我心的字眼,淅瀝雨點中,我隔窗微嘆……

風雨飄揚的綠意中,有我鐘情的一切,大巴車穿過杭州蕭山,這個富有的新區卻透不出物欲橫流的氣質,搖晃著我的情思的,是一片素雅與獨特,也許是夏,也許是風,也許是雨,也許是我的情,一切所在,盡然,蕭然……
(一)“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匆匆忙忙趕過玄武門,更無暇和玄武湖親密接觸,便匆匆而來,來到秦淮人家,已是夜幕將臨。
夫子廟,李香君,烏衣巷,文德橋,秦淮河畔……
牽手走過桂林陽朔的.西街,這里的繁華太遜色,可是念起“夜泊秦淮近酒家”時,望著河面上緩緩移動的花船,多少陳年舊說便涌上心頭,如果再來一個輪回,我也愿意歷史重演那一幕幕兒女情長……
雖然匆匆,可我記住了,無論歷史還是未來,南京古城,依然是個“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城市。
(二)七里山塘街,姑蘇弦音出——
自由的夜,微風習習,我和美在電腦上搗鼓了半天,終于確定了路線。我非常想聽評彈,可的士師傅說午后才有,夜晚收工了。和美漫步過廣場,看見一堵舊城墻,走近,是閭門。瞬間想起闔閭,伍子胥,夫差,越王勾踐等等的故事,也不知道這些是否對得上。
漫步護城河畔,當走下跨河大橋進入燈火輝煌的河畔小巷子,卻清晰聽見鏗鏘弦音,我興奮,奔跑前行,卻是一書院門置放一臺電視,放的是評彈錄像,雖然有點失落,但是七里山塘街一直有弦音作伴,忽遠忽近……
護城河岸,姑蘇弦音,山塘街漫步,情牽何止七里……
(三)故鄉的回憶……
垂柳,昆曲,搖船,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好個溫情水鄉……
每個人都有一份故鄉的回憶,可是在陳逸飛的唯美世界,雙橋,春風又綠江南岸,盡顯對故鄉的依戀和溫情,卻是少有人能夠做到的。走進周莊,跟著陳逸飛回憶他的美,我也覺得最美是故鄉了,懷念那些純美的童年和一塵不染青山綠水。
山青水綠和小橋流水,加上共同的人家,我們的故鄉就出現了異同。所以越貼近自然事物,越讓人似曾相識回故鄉,也許就是這個道理。
三言兩語聽過朱元璋、沈萬三、萬三蹄諸如此類,那些個英雄還是狗熊的故事我一點不感興趣。放慢腳步,我在擁擠中靜謐一份寧靜,踏小橋,靠石欄,雙眼定格在流水人家。船娘或船夫的輕吟淺唱,好幾次,我也想搖啊搖,搖到外婆橋,搖回到唐宋元明清,一曲長歌,金銀散,還看綠水青山……
(四)除了唏噓,實在無他。
大上海,夜上海,高樓大廈,金碧輝煌,霓虹閃爍,物欲橫流……
盡管代表著一定的高度和亮度,可這里的天空沒有藍天沒有白云,灰蒙蒙的一片里,蒙蔽著多少地位、權利、誘惑、利益的糾葛,那些縱橫交錯于空中地面江下的擁擠路途,我感覺一陣又一陣的窒息。
盡管壯觀,大氣,輝煌,可沒有我喜歡的故鄉情。
(五)再,蕭然江山……
以為再度回到西子湖邊,便可給我一天一夜,許性情兒女人家那些一生一世。不過,當車子停在酒店門口,這里的夜生活已經快結束了。整個華東五市走下來,江南的人們晚十點以后就不再喧鬧街市,據說修心養性于私宅中。酒店離西湖遠,還被告知夜晚的西湖無燈,我的一身盎然便涼了個通透。
還沒整理好行李,九點多,手機顯示南寧的六妹來電,猶豫了一下,接了,不出所料:“姐,我想和你聊天……”,我知道所謂聊天,可能需要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才能完成傾訴,所以先掛了電話,匆忙漱洗,然后,下樓,在酒店的大門石凳上,撥通了六妹的電話。
五十四分鐘下來,手機的電量已經告急。也許物質的滿足往往容易滋生空虛徒然的無妄之毒,可我無能為力,每個人生都有一個需要甚至是必須被完成的過程,惟愿六妹走出茫然,走出哽咽,走出瀟灑人生。
夜,太寂靜了。我想那西子湖畔,一定是在靜默中濃妝淡抹著……
(六)一曲長歌,宜聽不宜看;一湖溫情,宜念不宜行。
蘇堤無春曉,平湖不見月,斷橋缺殘雪,西子伊人,濃妝也罷,淡抹也好,終是需攜子之手,再一款柔情蜜意,才能釋懷。
長長的湖堤,曲曲的拱橋,遠遠的塔寺,平平的綠湖,不盡然,不釋然,空撓了心頭……
然后,作別,我人歸去,多少情懷又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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