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親緣》是一篇有感而發(fā)的隨筆,因為有著相似的情緣,讀到一些文字會產(chǎn)生共鳴,會引發(fā)思念,如此,亦是一種緬懷。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似乎冥冥中早有注定。我和文友“拙”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有聯(lián)系了,可是,近日竟然意外有了交往,而且很頻繁。他在朋友圈上常常秀美文、美篇(圖文結(jié)合的一種)和“才女”的《訂閱號/舊時約》,我也常常被這些好東西深深地陶醉著。
然而,昨天,我被拙上傳的東西雷倒了。他上傳了才女的《舊時約/外婆路》,我點開一看,只見文中寫道:
到了五月,大街小巷到處賣枇杷。每次聽到叫賣聲,我忍不住停下腳步,瞧上幾眼,心里滿是回味和溫暖。枇杷黃了,兒時的記憶爬上了我的心頭。那些散落的記憶拼湊成文字,依稀可辨外婆布滿皺紋的笑臉。我哼唱《外婆的澎湖灣》:“那是外婆拄著杖,將我手輕輕挽,踏著薄暮走向余暉,暖暖的澎湖灣,一個腳印是笑語一串,消磨許多時光,直到夜色吞沒我倆在回家的路上……”唱著唱著,一條彎彎曲曲的山路頓時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在我的筆端延伸。
這是一條“外婆路”,母親一直行走了很多年。母親暈車,每年的清明節(jié)都會和我走這條路去掛清。記得兒時,我最愛唱《外婆的澎湖灣》走這條崎嶇的小路;因為山那頭有外婆的笑臉。斗轉(zhuǎn)星移,這條路一直還在,只是走的人越來越少了,幾乎荒蕪了。外公外婆已經(jīng)去世十多年了。如今,我不知道唱給誰聽?
外婆生育六個孩子,我母親是她最小的女兒,所以母親侄兒男女都親熱地叫她“小姑”。外婆家里并不富裕,我母親經(jīng)常說,大舅讀書時,穿的棉衣根本見不著本色,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補丁。真的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母親說,見到那件棉衣,才知道當年生活有多苦,日子有多難熬。
寫到這里,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深受苦難的外婆,音容笑貌在我的文字中重現(xiàn)。
寫完,我很想輕輕地問一聲:“外公外婆,你們在天堂還好嗎?枇杷一定熟了吧!”
這篇文章將我心中埋藏多年的苦酒打翻,灑了一地。
才女口中的外婆,其實,也是我的外婆。準確地說:才女的外婆,是我的小外婆。
我與別人不一樣,有兩個外公和兩個外婆。
這是為什么?小時候,乃至后來很多年,我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也沒有人告訴我:這是為什么?
當我上初中的時候,我的生活就像湖里被人扔進了一顆小石子,擊出層層漣漪。
那是一個晚秋的下午,風輕陽和。我和部分同學正在教室里休息,一位老人走進來,默默地將一個白白胖胖的大涼薯匆匆遞給我。然后,她在我驚愕的眼神中,像被驚動的兔子一樣,又匆匆走到了學校的土塔里。我站在教室里愣住了,茫然地望著她的身影;她卻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睡著了。當時我雖然沒有想到她和我有何種關聯(lián),卻在朦朧中意識到這所學校里,有一個教師一定是她的孩子。而且,這個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幸福家庭。
那天,我看著那位老人:衣裳整潔;想著她衣食無憂,我的心里感到欣慰和踏實。這件事情我一直埋藏在心底,沒有告訴任何人。
在我母親心情好的時候,我也曾偶爾問起過她娘家的情況。母親將一些往事陸陸續(xù)續(xù)告訴了我。原來,我小外公被抓壯丁一直杳無音信,多年后,我大外婆不得已才和大外公成了家。然而,后來,小外公僥幸回到了家,卻發(fā)現(xiàn)大外婆有了家室。他才另外找了我小外婆,還有了幾個子女。當我知道這一消息后,才突然意識到那位給我涼薯的老人,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小外婆。我問母親:怎么從來沒有看見他們來過?母親說:“來過好幾次,你在讀書!”既然這樣,我似乎應該找一個機會去看看他們。可是,由于種種原因,我和小外公外婆,始終沒有相聚過。唯有一次,我在路上碰到了小外公,卻不認識。他就一笑而過。此后,至今,我與他們無緣再相見。
現(xiàn)在,我從才女的《舊時約/外婆路》中得知:小外公外婆已經(jīng)去世十多年了!我的心碎了一地!我在《舊時約/留言》中寫道:看完這篇美文,我想哭!我很想念他們!我也知道:在他們的心中,一定有我!愿他們在天堂安好!
才女回復:外公外婆和父母一樣,是我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值得一生去回味!
是啊,當我回味那些事情的時候,心里很感慨:戰(zhàn)爭使他們陰差陽錯,各結(jié)姻緣。和平,他們所經(jīng)歷的困苦年代,也沒有放過他們,使他們經(jīng)受了太多的磨難!當這一切煙消云散,終于遇上了好日子時,他們疲憊不堪的靈魂卻升上了天堂!愿他們來世,能夠擁有一個美好的人生,能夠過上一個幸福的好日子!
拓展閱讀:雜文的定義
“戰(zhàn)斗正未有窮期,老譜將不斷襲用”。作為白話文重要支撐的中國現(xiàn)代雜文雖則誕生遲而難度大,卻是起點高而成熟早,一問世便元氣淋漓,其成功“幾乎在小說戲曲詩歌之上”,為中國現(xiàn)代文學寫作提供了有聲有色的范本,為中國20世紀的思想和文學的發(fā)展作出了有目共睹的貢獻。
中國現(xiàn)代雜文的先聲是梁啟超于20世紀初所身體力行的“新文體”,梁氏以“新民”為政治目標,要寫重造“中國魂”的“覺世之文”;在寫法上,他擯棄“義法”,呼喚“靈感”(“煙士批里純”),“筆鋒常帶感情”,成為“詩與政論結(jié)合”的早期踐行者。
至“五四”風起,《新青年》1918年辟“隨感錄”欄目,魯迅等人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嬉笑怒罵,摧枯拉朽,嚴格意義上的現(xiàn)代雜文登臺亮相,儼然正名。
無論從寫作學分析,還是文學史考察,雜文均有廣義和狹義二解。
廣義者,南朝劉勰的“或典誥誓問,或覽略篇章,或曲操弄引,或吟諷謠詠”之總括 ;明代吳訥的“或評議古今,或祥論政教,隨所著立名,而無一定之體也。” 。正如魯迅所說的:“其實‘雜文’也不是現(xiàn)在的新貨色,是‘古已有之’的,凡有文章,倘若分類,都有類可歸,如果編年,那就只按作成的年月,不管文體,各種都夾在一處,于是成了‘雜’。” 。是故魯迅雜文集子里不僅有雜感文字,更有通信、日記、序言、編后、題詞、補白、書摘、宣言、小傳,甚至還有廣告、表格、書單、民謠、舊體詩詞……這種廣義的雜文既體現(xiàn)出思想的豐富性,又涵蓋了文體的多樣性;其整體的統(tǒng)一結(jié)晶為時代的注腳,組成了某一時期的“人間喜劇”。
狹義的“雜文”一般則是篇幅相對短小的、以正義感為底色、以豐富文化含量為肌理、以諷刺和論辯筆法為基調(diào)的“文明批評”和“社會批評”。相對而言,狹義的雜文思想力度上更加集中,文體上更加統(tǒng)一,文學性上更加“純粹”,“詩”與政論的結(jié)合更加完美。瞿秋白在《〈魯迅雜感選集〉序言》在中說:“雜感這種文體,將要因為魯迅而變成文藝性論文(阜利通-Feuillenton)的代名詞。”此處的“論文”并非學術專論的“論”,而是“批評”、“駁詰”、“評論”之謂。我們在文學寫作學中要討論的多是這種狹義的“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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