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一生經歷了無數苦難和挫折,受過各種不公正待遇,盡管如此,他始終保持平靜曠達的心態,并且創造了積極樂觀詩意的文學人生。賈平凹在一首詩中這樣評價汪曾祺:“是一文狐,修煉成老精。”
汪曾祺被譽為是“中國最后一個士大夫”,他身上有一種文人雅士的閑適、恬淡和從容。他不僅是小說家、散文家、戲劇家,而且是書法家、繪畫家、美食家。
汪曾祺素有美食家之稱,他每到一處,專走小街偏巷,品嘗民間小吃,每每陶醉其間,自得其樂。不僅如此,他還有一手精湛的烹飪手藝。拌薺菜、燒小蘿卜、塞肉回鍋油條,這都是他的拿手菜。他說:“我不愛逛商店,愛逛菜場,看看那些碧綠生青、新鮮水靈的瓜菜,令人感到生之喜悅。”汪曾祺深知美食三味,那些尋常小食一經他的點睛之筆,無不令人垂涎,感慨美食文化的博大精深。在汪曾祺筆下,美食不再是尋常的果腹,而是一種文化、一種境界、一種藝術、一種態度。
汪曾祺是上世紀40年代初走上文學創作之路的,他的文學生涯長達半個多世紀,但是他大量發表作品,包括成名卻是在六十歲以后。早在二十世紀40年代,沈從文在給施蟄存的一封信中談及昆明的一些人和事時說道:“新作家聯大方面出了不少,很有幾個好的。有個汪曾祺,將來必有大成就。”1962年10月,沈從文在致程流金的信中替汪曾祺鳴不平:“人太老實了,曾在北京市文聯主席老舍先生手下工作數年,長處從未被大師發現過。事實上文字準確有深度,比一些打哈哈的人物強得多。有思想也有文才!最可愛還是態度,‘寵辱不驚’!”
在汪曾祺幾十年的筆墨生涯中,有一部十分奇特的作品———《中國馬鈴薯圖譜》。1961年春天,剛剛摘掉右派帽子的汪曾祺一時沒地方去,就留在了沙嶺子農業科學研究所協助工作。所里交給他一項任務,到設在沽源的馬鈴薯研究站畫一套馬鈴薯圖譜。接到任務后汪曾祺每天一早起來就到馬鈴薯地里掐一把花,幾枝葉子,回到屋里,插在玻璃杯里,對著畫它。他曾寫過一首長詩,記敘這段漫長單調的生活,其中有兩句是:“坐對一叢花,眸子炯如虎。”他居然真的寫成了《中國馬鈴薯圖譜》,可惜的是書稿在文革中被毀了。否則,他也可以留下一部像他的老師沈從文所著《中國古代服飾研究》那樣的傳世之作。我們不難想象在那個非正常的年代,汪曾祺經歷了怎樣的劇痛。身處逆境不以為苦,反以苦為樂,達觀瀟灑,隨遇而安,這就是汪曾祺。
汪曾祺淡泊名利、豁達開朗。他既無政治野心更無政治頭腦,他一生經歷了無數苦難和挫折,受過各種不公正待遇,盡管如此,他始終保持平靜曠達的心態,并且創造了積極樂觀詩意的文學人生。賈平凹在一首詩中這樣評價汪曾祺:“是一文狐,修煉成老精。”
(來源:重慶晚報,作者:史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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