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挽歌辭 其一》
年代: 魏晉 作者: 陶淵明
有生必有死,早終非命促。
昨暮同為人,今旦在鬼錄。
魂氣散何之?枯形寄空木。
嬌兒索父啼,良友撫我哭。
得失不復知,是非安能覺?
千秋萬歲后,誰知榮與辱。
《擬挽歌辭 其二》
年代: 魏晉 作者: 陶淵明
在昔無酒飲,今但湛空觴。
春醪生浮蟻,何時更能嘗?
肴案盈我前,親舊哭我傍。
欲語口無音,欲視眼無光。
昔在高堂寢,今宿荒草鄉(xiāng)。
荒草無人眠,極視正茫茫。
一朝出門去,歸來夜未央。
《擬挽歌辭 其三》
年代: 魏晉 作者: 陶淵明
荒草何茫茫,白楊亦蕭蕭。
嚴霜九月中,送我出遠郊。
四面無人居,高墳正嶕峣。
馬為仰天鳴,風為自蕭條。
幽室一已閉,千年不復朝。
千年不復朝,賢達無奈何。
向來相送人,各自還其家。
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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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說死后收殮的情況,描述兒女朋友痛哭,詩人豁達地說死后便沒有榮譽與羞辱,只覺得酒還未喝夠便死了,有些遺憾。
其二是出殯前的祭祀。詩人描述親人的哀傷,自己雖感到不能飲酒的遺憾,但已為快離家園而有些黯然。
其叁是寫下葬的情形。對下葬后的幽冥世界不猜測,也認為賢達也不能逃避死亡。這與當時追求神仙得道的風氣迥異。
陶淵明有一些以發(fā)揮哲理為主要內容的作品,《擬挽歌辭》也可以歸入這一類。這類詩可以視為玄言詩,但與東晉流行的玄言詩有所不同,并非“柱下之旨歸,漆園之義疏”(劉勰《文心雕龍·時序》),而是將生活中的體驗提煉到哲學的高度。魏晉人注重門閥,陶詩中有的寫到宗族關系或對兒子加以訓誡,如《命子》、《責子》、《贈長沙公》等,可見陶淵明也還是重視家族的榮譽和門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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