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蘇軾,北宋著名文學家、書法家、畫家。偉大詩人蘇軾又怎樣傳奇的一生呢?我們?yōu)榇蠹曳窒淼奶K軾生平經(jīng)歷 ,歡迎大家閱讀!

蘇軾(1037~1101),字子瞻,號東坡居士,眉州眉山(今屬四川)人。他的家庭富有文學傳統(tǒng),祖父蘇序好讀書,善作詩。父親蘇洵是古文名家,曾對蘇軾和其弟蘇轍悉心指導。母親程氏有知識且深明大義,曾為幼年的蘇軾講述《后漢書范滂傳》,以古代志士的事跡勉勵兒子砥礪名節(jié)。當蘇軾21歲出蜀進京時,他的學識修養(yǎng)已經(jīng)相當成熟了。
蘇軾學識淵博,思想通達,在北宋三教合一的思想氛圍中如魚得水。蘇轍記述蘇軾的讀書過程是:“初好賈誼、陸贄書,論古今治亂,不為空言。既而讀《莊子》,喟然嘆息曰:‘吾昔有見于中,口未能言。今見《莊子》,得吾心矣!’ ……后讀釋氏書,深悟實相,參之孔、老,博辯無礙,浩然不見其涯也。”(《亡兄子瞻端明墓志銘》)蘇軾不僅對儒、道、釋三種思想都欣然接受,而且認為它們本來就是相通的。他曾說“莊子蓋助孔子者”,莊子對孔學的態(tài)度是“陽擠而陰助之”(《莊子祠堂記》)。他又認為“儒釋不謀而同”、“相反而相為用”(《南華長老題名記》)。這種以儒學體系為根本而浸染釋、道的思想是蘇軾人生觀的哲學基礎。
蘇軾服膺儒家經(jīng)世濟民的政治理想,他22歲中進士,26歲又中制科優(yōu)入三等(宋代的最高等),入仕后奮厲有用世之志。他為人坦蕩,講究風節(jié),有志于改革朝政且勇于進言。由于注重政策的實際效果,他在王安石厲行新法時持反對態(tài)度,當司馬光廢除新法時又持不同意見,結果多次受到排斥打擊。他在外任時勤于政事,盡力為地方上多做實事。他先后在杭州、密州、徐州、湖州任地方官,滅蝗救災,抗洪筑堤,政績卓著。甚至在貶到惠州后,他還捐助修橋二座。只要環(huán)境允許,蘇軾總是盡力有所作為。然而蘇軾一生仕途坎坷,屢遭貶謫,未能充分施展他的政治才干。他44歲時遭遇“烏臺詩案”,險遭不測。晚年更被一貶再貶,直到荒遠的海南,食芋飲水,與黎族人民一起過著艱苦的生活。蘇軾對苦難并非麻木不仁,對加諸其身的迫害也不是逆來順受,而是以一種全新的人生態(tài)度來對待接踵而至的不幸,把儒家固窮的堅毅精神、老莊輕視有限時空和物質(zhì)環(huán)境的超越態(tài)度以及禪宗以平常心對待一切變故的觀念有機地結合起來,從而做到了蔑視丑惡,消解痛苦。這種執(zhí)著于人生而又超然物外的生命范式蘊含著堅定、沉著、樂觀、曠達的精神,因而蘇軾在逆境中照樣能保持濃郁的生活情趣和旺盛的創(chuàng)作活力。
蘇軾平生受到兩次嚴重的政治迫害,第一次是45歲那年因“烏臺詩案”而被貶至黃州,一住四年。第二次是在59歲時被貶往惠州,62歲時貶至儋州,到65歲才遇赦北歸,前后在貶所六年。蘇軾去世前自題畫像說:“問汝平生功業(yè),黃州、惠州、儋州。”(《自題金山畫像》)就其政治事業(yè)而言,這話當然是自嘲。但對文學家的蘇軾來說,他的蓋世功業(yè)確實是在屢遭貶逐的逆境中建立的。雖說蘇軾早就名震文壇,貶至黃州后且因畏禍而不敢多寫詩文,但黃州時期仍是他創(chuàng)作中的一個高峰。散文如前、后《赤壁賦》,詩如《寒食雨二首》,詞如《念奴嬌赤壁懷古》等名篇都創(chuàng)作于此時。蘇軾被貶至惠州、儋州時,已是飽經(jīng)憂患的垂暮之人,但創(chuàng)作激情仍未衰退,而且在藝術上進入了精深華妙的新境界。貶謫生涯使蘇軾更深刻地理解了社會和人生,也使他的創(chuàng)作更深刻地表現(xiàn)出內(nèi)心的情感波瀾。在宋代就有人認為貶至海南并不是蘇軾的不幸,逆境是時代對這位文學天才的玉成。
自然與雄放 兼收并蓄的藝術氣魄 善于翻新出奇的議論文 敘事、抒情、說理三種功能的完美結合 辭賦和四六
蘇軾的文學思想是文、道并重。他推崇韓愈和歐陽修對古文的貢獻,認為韓愈“文起八代之衰,道濟天下之溺”(《潮州韓文公廟碑》),又認為歐陽修 “論大道似韓愈”、“記事似司馬遷”(《六一居士集敘》),都是兼從文、道兩方面著眼的。但是蘇軾的文道觀在北宋具有很大的獨特性。首先,蘇軾認為文章的藝術具有獨立的價值,如“精金美玉,市有定價”,文章并不僅僅是載道的工具,其自身的表現(xiàn)功能便是人類精神活動的一種高級形態(tài):“物固有是理,患不知之,知之患不能達之于口與手。”(《答虔倅俞括》)其次,蘇軾心目中的 “道”不限于儒家之道,而是泛指事物的規(guī)律,例如“日與水居”的人“有得于水之道”(《日喻》)。所以蘇軾主張文章應像客觀世界一樣,文理自然,姿態(tài)橫生。他提倡藝術風格的多樣化和生動性,反對千篇一律的統(tǒng)一文風,認為那樣會造成文壇“彌望皆黃茅白葦”般的荒蕪。
正是在這種獨特的文學思想指導下,蘇軾的散文呈現(xiàn)出多姿多采的藝術風貌。他廣泛地從前代的作品中汲取藝術營養(yǎng),其中最重要的淵源是孟子和戰(zhàn)國縱橫家的雄放氣勢、莊子的豐富聯(lián)想和自然恣肆的行文風格。蘇軾自謂:“吾文如萬斛泉源,不擇地皆可出,在平地滔滔汩汩,雖一日千里無難。及其與山石曲折,隨物賦形,而不可知也。所可知者,常行于所當行,常止于不可不止。”(《自評文》)他的自我評價與讀者的感受是相吻合的,蘇軾確實具有極高的表現(xiàn)力,在他筆下幾乎沒有不能表現(xiàn)的客觀事物或內(nèi)心情思。蘇文的風格則隨著表現(xiàn)對象的不同而變化自如,像行云流水一樣的自然、暢達。韓愈的古文依靠雄辯和布局、蓄勢等手段來取得氣勢的雄放,而蘇文卻依靠揮灑如意、思緒泉涌的方式達到了同樣的目的。蘇文氣勢雄放,語言卻平易自然,這正是宋文異于唐文的特征之一。
蘇軾擅長寫議論文。他早年寫的史論有較濃的縱橫家習氣,有時故作驚人之論而不合義理,如《賈誼論》責備賈誼不知結交大臣以圖見信于朝廷,《范增論》提出范增應為義帝誅殺項羽。但也有許多獨到的見解,如《留侯論》謂圯上老人是秦時的隱君子,折辱張良是為了培育其堅忍之性;《平王論》批評周平王避寇遷都之失策,見解新穎而深刻,富有啟發(fā)性。這些史論在寫作上善于隨機生發(fā),翻空出奇,表現(xiàn)出高度的論說技巧,成為當時士子參加科場考試的范文,所以流傳極廣。蘇軾早年的政論文也有類似的風格特點,但隨著閱歷的加深,縱橫家的習氣遂逐漸減弱,例如元佑以后所寫的一些奏議,內(nèi)容上有的放矢,言詞則剴切沉著,接近于賈誼、陸贄的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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