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說《關(guān)雎》是一首“周人婚姻進行曲”,它是君子對淑女愛的告白,更準(zhǔn)確地說應(yīng)該是求婚,但《關(guān)雎》中似乎并沒有交待我們的男女主人公是如何相遇相戀的。按照現(xiàn)代人婚戀觀的理解,一場愛情的發(fā)生,相遇或者說邂逅才應(yīng)該是第一步。《詩經(jīng)·鄭風(fēng)·野有蔓草》正是這樣的名篇,講述了一場一見鐘情的愛情。
1、《鄭風(fēng)·野有蔓草》——愛的“邂逅”
《鄭風(fēng)·野有蔓草》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野有蔓草”,“野”交代了地點是在野外;“蔓草”形容青草連綿不斷。綿延的青草,很有文學(xué)的象征意義。“野有蔓草”,鏡頭頗廣。“零露漙兮”,鏡頭漸細(xì)。這一句交代了事情發(fā)生的時間,看見露水滴落,自然是黎明時分。然而事情的發(fā)生終究要有一個過程,這便暗示男女二人的相遇是在夜間了。
“清揚”二字極好。《毛傳》說:“清揚,眉目之間婉然美也。”“清”是眸子清亮,“揚”是眼神飛動,這是用眼睛在說話了。“邂逅”就是不期而遇,很偶然地遇見,卻是“適我愿兮”,正是我想要的。那美人又是如何想的?“與子偕臧”,“臧”當(dāng)念[zāng],《毛傳》訓(xùn)“臧”為“善”,即是說男女雙方都得到了滿足,包括生理與心理兩個方面。
孔子在《論語》中說過:“鄭風(fēng)淫。”《鄭風(fēng)》的曲目帶有靡靡之音的色彩。這是因為古人非常重視“婚”禮,沒有經(jīng)過媒妁之言與六禮的程序舉行婚禮,男女在一起就屬于“淫奔”。但是《野有蔓草》這首詩歌是在特殊的歷史背景下展開的。在古時,遇到災(zāi)荒、戰(zhàn)亂的年代,舉行婚禮禮俗的條件不具備的情況下,為了繁衍生存,“中春之月,令會男女”,政府就會出面組織大齡“男女青年聯(lián)誼會”。
古代女子多深藏閨閣,踏青采蓮之時便是邂逅之良機吧
相較于《野有蔓草》“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式的愛情邂逅,《詩經(jīng)·周南·漢廣》則更體現(xiàn)了一種苦覓尋求的思慕、期盼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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