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作為《詩經》的首篇歷來是研究《詩經》學者關注最多的,但各個階段對它的解讀都有所不同,即使同一階段也存在差異。
《詩經》在先秦時期被稱作《詩》或《詩三百》。漢武帝時期,隨著儒術獨尊而被尊稱為《詩經》。《關雎》因其作為《詩經》的首篇,歷來備受關注。從它產生的西周時期到現在,對它真正內涵的解讀傳承經歷了漫長的過程,由于傳統“詩學”本身所具有的復雜性和社會背景的現實性,使得歷代“詩學”對《關雎》的解讀有著多種不同的版本。《關雎》在歷代的解讀究竟經歷了怎樣的過程,本文以對各個重要歷史階段的代表性解讀來進行梳理探析。

關雎
詩人:詩經 朝代:先秦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一 春秋戰國時期及其以前《詩經》的“禮樂”功用
最早對詩歌下斷語的是《尚書・堯典》:“詩言志,歌永言”。它從“詩”的作用方面著手,顯然帶有十足的功利性。西周時期,《詩經》是“禮樂”治國的宗法制度的外部體現,主要用于諸侯貴族的祭祀、宴饗、朝聘、慶典等各種重要場合。按照當時禮法規定,具體場合演奏相應的音樂,《左傳》襄公二十五年記載的“季札觀樂”就是諸侯朝聘時弦《詩》、歌《詩》的場景。據《儀禮》記載,《清廟》用于周王朝的宮廷宗廟祭祀,《關雎》用于鄉飲酒禮、鄉射禮和燕禮。
西周至春秋戰國之際,《詩經》是幾經禮化整合傳承禮義的載體。孔子不但以《詩經》作為教科書來教授弟子,而且從多方面評價《詩經》。《論語・陽貨》篇從《詩經》的功用角度,以“興”、“觀”、“群”、“怨”說明“事君”、“事父”四種方式,《泰伯》篇則以“興于詩,立于禮,成于樂”把《詩經》推崇到至上的地位。《禮記・仲尼燕居》所載孔子對其論斷與《論語》文異而義同。這些美譽既著眼于個人內在的修身養性,也放眼于事父、事君的宗法制下“齊家”和“治國”,更反映出當時詩、禮、樂之間的關系及其遍及宗法制度下社會生活方方面面的重要作用。
《關雎》作為《詩經》的首篇,是研究評價《詩經》的各家都不能避開的,而且常把《關雎》作為整部《詩經》的綱領來研究。
孔子言“《關雎》樂而不淫,哀而不傷”,是說《關雎》雖有快樂之音而不過分,雖有悲哀之情而不凄傷。“不淫”、“不傷”都處于溫柔敦厚的中正平和的程度。上博簡《孔子詩論》中也有對《關雎》中君子從“好色”到“禮”的轉變進行了較詳細的論述,這正好注解了孔子對《詩經》進行“思無邪”的概括,即《詩經》雖然有許多關于愛情的詩篇和“變風”、“變雅”等下層人民的呼吁,但最終這些都處理好了儒家所倡導的“情”與“禮儀”之間的關系,屬于最后都歸于中庸平和的情思。
據此,《關雎》可理解為:雎鳩和鳴的河邊,君子對“窈窕淑女”一見鐘情而對其進行熱烈追求,但因淑女的拒絕而求之不得,遭到碰壁的君子因為思慕淑女而輾轉反側不能入睡,一是對心儀的淑女充滿思念之情,二是反思自己的追求行為,于是再次追求“淑女”時,則以鐘鼓琴瑟之樂取悅于她。因為鐘鼓琴瑟本身就是禮的象征,用琴瑟鐘鼓友、樂于她,正是對淑女以禮相待之意。因而君子從好色到“反納于禮”的過程,正是禮的發現與運用過程,故而對“《關雎》之改,其思益也”的評價,就是對君子反思回歸并依禮而行的贊賞。可見,在西周至春秋戰國之際,從詩歌的功用角度出發,以禮樂文化整合下的禮教來解釋《詩經》是當時的基本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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