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1892一1978年),原名郭開貞,字鼎堂,號尚武,乳名文豹,筆名沫若、麥克昂、郭鼎堂、石沱、高汝鴻、羊易之等。

1、《天狗》
(一)
我是一條天狗呀!
我把月來吞了,
我把日來吞了,
我把一切的星球來吞了,
我把全宇宙來吞了。
我便是我了!
(二)
我是月底光,
我是日底光,
我是一切星球底光,
我是X光線底光,
我是全宇宙底Energy底總量!
(三)
我飛奔,
我狂叫,
我燃燒。
我如烈火一樣地燃燒!
我如大海一樣地狂叫!
我如電氣一樣地飛跑!
我飛跑,
我飛跑,
我飛跑,
我剝我的皮,
我食我的肉,
我嚼我的血,
我嚙我的心肝,
我在我神經上飛跑,
我在我脊髓上飛跑,
我在我腦筋上飛跑。
(四)
我便是我呀!
我的我要爆了!
2、《晨安》
晨安!常動不息的大海呀!
晨安!明迷恍惚的旭光呀!
晨安!詩一樣涌著的白云呀!
晨安!平勻明直的絲雨呀!詩語呀!
晨安!情熱一樣燃著的海山呀!
晨安!梳人靈魂的晨風呀!
晨風呀!你請把我的聲音傳到四方去吧!
晨安!我年青的祖國呀!
晨安!我新生的同胞呀!
晨安!我浩蕩蕩的南方的揚子江呀!
晨安!我凍結著的北方的黃河呀!
黃河呀!我望你胸中的冰塊早早融化呀!
晨安!萬里長城呀!
啊啊!雪的曠野呀!啊啊!我所畏敬的俄羅斯呀!
晨安!我所畏敬的Pioneer呀!
晨安!雪的帕米爾呀!
晨安!雪的喜瑪拉雅呀!
晨安!Bengal的泰戈爾翁呀!
晨安!自然學園里的學友們呀!
晨安!恒河呀!恒河里面流瀉著的靈光呀!
晨安!印度洋呀!紅海呀!蘇彝士的運河呀!
晨安!尼羅河畔的金字塔呀!
啊啊!你在一個炸彈上飛行著的D′annunzio呀!
晨安!你坐在Pantheon前面的“沉思者”呀!
晨安!半工半讀團的學友們呀!
晨安!比利時呀!比利時的遺民呀!
晨安!愛爾蘭呀!愛爾蘭的詩人呀!啊啊!大西洋呀!
晨安!大西洋呀!
晨安!大西洋畔的新大陸呀!
晨安!華盛頓的墓呀!林肯的墓呀!Whitman的墓呀!
啊啊!惠特曼呀!惠特曼呀!
太平洋一樣的惠特曼呀!啊啊!太平洋呀!
晨安!太平洋呀!太平洋上的諸島呀!
太平洋上的扶桑呀!扶桑呀!扶桑呀!
還在夢里裹著的扶桑呀!
醒呀!Mesame呀!快來享受這千載一時的晨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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