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蟬《2006年志鴻優化》詩歌鑒賞習題作業解析

駱賓王
西陸蟬聲唱,南冠客思深,。
不堪玄鬢影,來對白頭呤。
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
無人信高潔,誰為表予心。
作業:
這首詩是駱賓王人侍御史時獲罪入獄之作,詩人以“蟬”起興,以蟬自比,可到了第三聯卻轉入寫“露”寫“風”。請問這樣寫的用意是什么?
⑦西陸:指秋天。
⑧南冠:楚冠,這里是囚徒的意思。用《左傳·成公九年》,楚鐘儀戴著南冠被囚于晉國軍府事。
⑨玄鬢:指蟬的黑色翅膀,這里比喻自己正當盛年。
⑩白頭吟:樂府曲名,《樂府詩集》解題說是鮑照、張正見、虞世南諸作,皆自傷清直卻遭誣謗。兩句意謂,自己正當玄鬢之年,卻來默誦《白頭吟》那樣哀怨的詩句。
賞析一
這首詩作于高宗儀鳳三年(678)。當時駱賓王任侍御史,因上疏論事觸忤武后,遭誣,以貪贓罪名下獄。起二句在句法上用對偶句,在作法上則用起興的手法,以蟬聲來逗起客思,詩一開始即點出秋蟬高唱,觸耳驚心。接下來就點出詩人在獄中深深懷想家園。三、四兩句,一句說蟬,一句說自己,用“不堪”和“來對”構成流水對,把物我聯系在一起。詩人幾次諷諫武則天,以至下獄。大好的青春,經歷了政治上的種種折磨已經消逝,頭上增添了星星白發。在獄中看到這高唱的秋蟬,還是兩鬢烏玄,兩兩對照,不禁自傷老大,同時更因此回想到自己少年時代,也何嘗不如秋蟬的高唱,而今一事無成,甚至入獄。就在這十個字中,詩人動作比興的方法,把這分凄惻的感情,委婉曲折地表達了出來。同時,白頭吟又是樂府曲名。相傳西漢時司馬相如對卓文君愛情不專后,卓文君作《白頭吟》以自傷。其詩云:“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須啼,愿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見《西京雜記》)這里,詩人巧妙地動作了這一典故,進一步比喻執政者辜負了詩人對國家一片忠有之忱。“白頭吟”三字于此起了雙關的作用,比愿意更深入一層。十字之中,什么悲呀愁呀這一類明點的字眼一個不用,意在言外,充分顯示了詩的含蓄之美。
接下來五六兩句,純用“比”體。兩句中無一字不在說蟬,也無一字不在說自己。“露重”“風多”比喻環境的壓力,“飛難進”比喻政治上的不得意,“響易沉”比喻言論上的受壓制。蟬如此,我也如此,物我在這里打成一片,融混而不可分了。詠物詩寫到如此境界,才算是“寄托遙深”。
“露重”、“風多”,既實寫蟬所處的季節性氣候特點,又比喻自己所處的社會、政治環境。“飛難進”、“響易沉”,既是刻畫蟬的生態形象,同時也喻寫自己內心的痛苦。“飛難進”,喻仕途受阻,赴訴無門;“響易沉”,喻有志難申,心跡難明。
詩人在寫這首詩時,由于感情充沛,功力深至,故雖在將近結束之時,還是力有余勁。第七句再接再厲,仍用比體。秋蟬高居樹上,餐風飲露,有誰相信它不食人間煙火呢?這句詩人喻高潔的品性,不為時人所了解,相反地還被誣陷入獄,“無人信高潔”之語,也是對坐贓的辯白。然而正如戰國時楚敢原《離騷》中所說:“世混濁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在這樣的情況下,有那一個來替詩人雪冤呢?“卿須憐我我憐卿”,只有蟬能為我而高唱,也只有我能為蟬而長吟。末句用問句的方式,蟬與詩人又渾然一體了。
這首詩作于患難之中,感情充沛,取譬明切,用典自然,語多雙關,于詠物中寄情寓興,由物到人,由人及物,達到了物我一體的境界,是詠物詩中的名作。
賞析二
唐高宗儀鳳三年(678),駱賓王任侍御史,“數上書言天下大計,后曌怒,誣以法,逮系獄中”(胡應麟《補唐書駱侍御傳》)。在囚禁駱賓王的獄所墻垣外,有幾株蒼老的古槐,夕陽照著扶疏而低垂的枝葉,樹上有蟬鳴叫,鳴聲清幽凄切,聽起來與以往大不相同。詩人聞蟬鳴,“哀弱羽之飄零,道寄人知;憫余聲之寂寞,感而綴詩”,寫下了這首著名的《在獄詠蟬》:
西陸蟬聲唱,南冠客思侵。
不堪玄鬢影,來對白頭吟。
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
無人信高潔,誰為表予心。
這是一首詠物抒情詩。“寓情于物”,借所詠之物——蟬,抒發了詩人品行高潔卻“遭時徽纆”的哀怨悲傷之情,表達了辨明無辜、昭雪沉冤的愿望。詩中的蟬,既是自然之物,又是象征詩人品行遭際的人格化身。在這里,自然之物與人格化身契合為一了。
詩的開頭兩句點題,分別從蟬和己兩方面寫起。蟬最喜炎熱的盛夏,那是它生命的輝煌時期。如今,到了白露已降、金風颯颯的清秋時節,臨近它生命的盡頭,這時的蟬鳴自然會變得凄切。詩人身陷囹圄,從榮耀的朝廷命官變成階下之囚,也走上了人生的末路。人生天地間,無異匆匆過客;仕途多風波,尤其宦游之人。因此,遭逢厄運時聞蟬鳴,怎能不感愴悲傷,客思深重?這樣,在“西陸蟬”(秋蟬)與“南冠客”(囚犯)之間,無形中就建立起了一種溝通。細心體味,不難發現二者的契合點:時運不濟。以下詩句,就是此意的進一步申發。
頷聯從“己”著筆,從自己感受的角度寫蟬的外形、蟬的悲鳴。“玄鬢影”在這里指蟬,“不的主語是“己”;“對吟”指“蟬”,“白頭”指“己”,老師筆記《14.詠蟬《2006年志鴻優化》詩歌鑒賞習題作業解析》。這上下兩句,以流水對的形式,把“蟬”與“己”聯系在一起。蟬通體黑色,薄薄的蟬翼的紋絡亦呈黑色。詩人正當盛年,卻遭逢厄運,早生白發,本當烏黑的雙鬢已成昔日舊影。如今樹上那烏黑的寒蟬對著自己哀吟,讓人怎能承受得了?“白頭吟”三字,如以名詞視之,則是漢樂府相和歌辭楚調舊題。相傳卓文君以此為題,寫對負心人毅然決絕之辭。南朝鮑照、張正見都以此題作詩,寫自傷清直而遭誣謗的哀怨。詩人巧妙地用在這里,語意雙關,既說自己不堪聽到蟬的悲鳴,又流露出對當權者失察而有負自己一片忠心的怨恨。此聯是以“己”的角度寫蟬,又是從蟬的形態寫己,蟬與己相應,心與物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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