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剛過去的這個春節(jié)假期里,有一種品嘗叫《三字經(jīng)》。
總長43集的《錢文忠解讀〈三字經(jīng)〉》,自農(nóng)歷正月初二在央視《百家講壇》推出之后,引起許多人的關(guān)注與熱議。
《解放周末》特請主講人復旦大學歷史系教授錢文忠撰寫了此文,現(xiàn)予發(fā)表,以饗讀者。
我很愿意借《解放周末》就錄制節(jié)目及編撰相關(guān)圖書過程中的一些感想,向大家作一個簡單的匯報,也借此機會向大家請教。
《三字經(jīng)》是我們既熟悉又陌生,甚至可以說,是我們自以為熟悉其實非常陌生的一部書
在絕大多數(shù)中國人,特別是漢族人的心目里,《三字經(jīng)》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有誰會承認自己不知道《三字經(jīng)》呢?然而,真實情況又是怎么樣呢?傳統(tǒng)的《三字經(jīng)》總字數(shù)千余字,三字一句,句子也無非三百來句。但是,恐怕絕大多數(shù)人都只知道前兩句“人之初,性本善”;知道緊接下去的兩句“性相近,習相遠”的人數(shù),也許馬上就要打個大大的折扣了;可以隨口誦出接下來的“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的人,大概就寥寥無幾了。同時,我們心里卻都明了:這只不過是《三字經(jīng)》的一個零頭罷了。也就難怪,在近期出版的一本列為“新世紀高等學校教材”的教育史專著里,就竟然連引用《三字經(jīng)》都引用錯了。這只有用自以為爛熟于胸后的掉以輕心來解釋。
僅此一點,難道還不足以說明這么一個事實:《三字經(jīng)》是我們既熟悉又陌生,甚至可以說,是我們自以為熟悉其實非常陌生的一部書?
說“熟悉”,在今天無非只是一種自我感覺而已,在過去則是不爭的事實。《三字經(jīng)》是儒家思想占據(jù)主流地位的傳統(tǒng)中國社會眾多的兒童蒙學讀物里最著名、最典型的一種,且居于簡稱為“三百千”的《三字經(jīng)》、《百家姓》、《千字文》之首。宋朝之后的讀書人基本上由此啟蒙,從而踏上了或得意、或失意的科舉之路。讀書人對于它,當然是縈懷難忘的。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就連傳統(tǒng)中那些通常認字無幾,甚或目不識丁的底層百姓,起碼也對“三字經(jīng)”這個名稱耳熟能詳,時常拈出幾句,掛在嘴邊。歌劇《劉三姐》中有一個場景:一群方巾學士結(jié)隊來和劉三姐斗歌,搖頭晃腦,引經(jīng)據(jù)典,詩云子曰。顯然沒有受過儒家教育的劉三姐面對這群不知稼穡的膏粱紈绔,俏皮而尖刻地直斥“餓死你個‘人之初’!”正是一個好例。
說“陌生”,情況就比較復雜了,需要分幾個方面來講。就算在傳統(tǒng)中國,《三字經(jīng)》被廣泛采用,真到了家喻戶曉、影響深遠的程度。但是,倘若就據(jù)此認為,傳統(tǒng)的中國人就都對《三字經(jīng)》有通透而徹底的了解,那也未必。證據(jù)起碼有以下幾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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