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探親歸來

2013年1月9日下午2時,外孫及女兒、女婿才從國外回來1個月零10天的探親假期到了,他們又要飛走了。
我的好朋友,外孫李鑫潼的父母親拖著疲倦的體魄,藏著不舍的心情,載著一身的疲倦,告別了親人們,告別了他們熟悉的這個家的港灣,驅車進京,待明日就要告別北京------中國,飛往英國倫敦赴任、就讀、生活。
我和夫人及親家李廣駿揮動著雙手,對著車內的三位親人,我的外孫、女兒、女婿,不住地說著,“再見!再見!”。他們透過車窗,也搖動著雙手,此時此刻,我們心心相印,此時此刻,他們3人的面目情感都定格在我的腦海里,都深深地銘記在我的心里,我抑制著眼淚,讓眼淚流進心里。
女婿開著車子走了,十幾米,二十幾米,我還遠遠看到我的好朋友外孫李鑫潼的小手同媽媽一起從車窗伸出,在向我們頻頻搖手告別,我舉著的手停在了空中,我的眼睛濕潤了,大庭廣眾之下我還是控制著,咽回肚里,男兒有淚不輕彈。
回到3樓的屋子里,一進屋,我就看到了李鑫潼的小拖鞋,規矩地擺放在進門的鞋柜上,夫人進臥室休息,數天的忙乎她太勞累啦。
我控制著情緒,來到我的工作間,坐在電腦前,用淚水灑出這歷史的片刻,鍵盤的敲擊中我再也控制不住這奔騰的情緒,大把的鼻涕,滾滾的熱淚噴發而出,我用毛巾捂著嘴,擦著鼻涕和眼淚,努力控制著,不能吵醒那屋里睡熟的夫人,以防引發她情緒的波動,避免和我一起共鳴。
男人有淚不輕易流淌,我勸慰著自己,安慰著情緒。兒女分別是正常的事情,他們有事業,外孫還要去英國上學,不能永久相伴,忠孝不能兩全,不能盡享天倫之樂。
好男兒志在四方,再見吧,再見啦,我的好朋友外孫李鑫潼!再見啦,孩子們!
我靜靜坐著,努力回味著這短暫的日日夜夜,李鑫潼和我相伴的日子如電影,在我眼前不斷地展現……
我的外孫李鑫潼,頑皮可愛,他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從1歲出頭學走路至5歲出國,春夏秋冬因爺爺奶奶特殊原因,外孫李鑫潼和我呆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基本是我一手帶大,3歲在北京外交部上幼兒園幼兒班,每天早上是我叫起,一手接尿,一手送水,上面喝下面尿,穿衣,洗漱,出發,送到幼兒園的小班里,晚上再接回,全權負責人。不管什么時間外出,他總是先伸出稚嫩的小手,我拉住他的手,成了習慣、規矩,所以他對我的依賴最多,我的人生素質對他也影響最大。
我的外孫很要面子,一次金秋的早上,我悄悄早起,他見我戴著舅舅買的那種薄薄的外國冬季運動帽,向下一拉還可護耳朵,他不高興,小聲叫我摘掉,我沒理他還是戴了。全家還都在沉睡中,我不想驚動他的媽媽,不想驚動在客廳住宿必經之路的舅舅及他的女友。我悄悄把孩子的一切料理完后,領著孩子就出了客廳,步入停在18層樓的電梯后,外孫發現我只是穿著秋褲領著他跑了出來,我們兩人在電梯里,好一陣哈哈大笑。沒有褲子,就沒帶入園卡,沒帶鑰匙和錢包。本不想驚動大家之舉的良好愿望,瞬間破滅了。
一路我們有說有笑,他沒有再指責我的帽子,當走到幼兒園門口時,他忽然站住腳步,一本正經地說:“姥爺,這個帽子不要戴進班里面。”,我笑著執行了他的命令,這個小家伙真是要面子,哈哈哈哈,讓我真的沒有想到。
這次他們從國外回來探家,主要是參加兒子的婚禮,親家和我們住一個小區,他們回來的第二天下午,正在我家參加家庭會議,研究部署兒子十幾天后的結婚事宜,親家李廣駿突然打來電話,說李鑫潼奶奶因他們回來興奮激動,在給他們包韭菜餃子的時候突然腦梗,我們都跑了過去,不嚴重,有驚無險,住了10天醫院,就康復出院,還參加了兒子的婚禮。
女兒和女婿每天忙于奔跑醫院,我和夫人當然承擔了李鑫潼的一切。
李鑫潼和我形影不離,我們睡在一個床鋪上,他擠睡在我們老兩口中間,雙人床上我們開始頭朝東,挨我頭朝東睡下,這樣太擠,我換了方向頭朝西,他也追隨過來頭朝西,和我睡在一起。我兩和夫人顛倒顛的睡覺,雙人床顯得寬松了許多。
入睡前是最歡樂的時候,他要在床上和我嬉鬧好一番,又是打拳,又是翻跟頭,上躥下跳地好一番折騰,累了就躺在被窩里,叫我說過去的故事,我想,就說一件李鑫潼屬相的小故事吧,這還是她媽媽在英國打電話告訴我的真實故事,我決定說這個。
我說:“在英國,中國大使館中文班里,有個小朋友,他屬豬,他卻不太愿意提起這個豬的屬相。一幫小朋友在一起討論屬相時,一個小孩子問他屬啥,他明明屬豬,卻偏說他屬大老虎,一個小孩子揭發他說,你不屬虎,你屬豬。被揭穿后他好沒有面子,就和那個小朋友爭執起來,說,我姥爺屬虎,我姥爺是大老虎,屬虎好,大老虎愛吃你的牛肉,大老虎還是獸中之王,兇猛無比。”他認真的聽著,突然說:“姥爺在說我吧,”我又接著說:“是啊,姥爺屬虎,兇猛無比,你屬豬,豬不行,還是老虎的食物,”他立刻爬起來,還兵乓地打我一頓,說:“我不屬豬,我也屬虎,我屬虎。從今天起不屬豬了”。我說:“好呀,我們都屬虎吧”。他聽了后高興極了,還朝我一笑,猛地親了我一口,我們又是哈哈哈的大笑好一陣。
我說了好多,他還是不放過我,叫我再說一個過去在北京看他時常說的,那是哪個呀?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他提示我說:“姥爺,就是那個狼來了,虎來了呀。”啊,我突然想了起來,這是我每次哄他睡覺時說的,時間長了,他也會說,我笑了一下,說:“好吧,咱倆個一起說,”只見他躺在被窩里,高興地笑了起來,我們倆個一起說了起來:“狼來了,虎來了,小貓背著鼓來了,狼抱柴,虎燒火,小貓坐炕上貼勃勃,熟了不給小貓吃,小貓氣的肯簸箕,簸箕肻倒了,把小貓嚇跑了,跑哪去了?上樹了,樹哪?被大水沖跑了,水那?讓老牛喝了,老牛那?剁餃陷吃了,呸呸......你咋這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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