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不經意間溜走;往事在漂泊中回首;流過的淚,愛過的人,不能天長地久,只有在心中停留,回憶到永久。人到中年,懷舊情懷悠然而生!常常是閉上滄桑歲月的雙目,就會莫名的想起一些事和一些人,流下哪溫暖幸福的眼淚,哭著笑了。

風華是一指流砂,蒼老是一段年華,荏苒歲月覆蓋的花開,曾經的歡樂幸福,都將如白駒過隙,成為過往的時候,才覺得平淡,平常、平靜、平凡、平華,才是最純、最真,最愛、最美、最動心,最感動人的回憶。
人生,從記事、懂事時起,就開始對人和事物有了自己的認識和感受。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唯一無法選擇的是;出生前,誰來做我們的父母;就像出生后,父母也無法選擇誰來做他們的兒女一樣!所以,人!長的丑與俊,和自己無關,那是父母的基因所定;人!能否有出息,有作為,和父母無關,那是自身努力和奮斗的結果。誰家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各個聰明伶俐,英名蓋世。男孩長的高大英俊,身強體壯;女孩長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貌美如仙。
然而,我的父母,對孩子們的要求最低,常常對我們兄弟姐妹們說;“只要你們身心健康,不缺胳臂短腿,臉上無疤無痕,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我生在大煉鋼鐵的五十年代,國貧家困,缺吃少穿,那時的中國人,還沒有閑心講優生優育這個名詞,能吃飽、穿暖、餓不死,已經是父母最大的心愿!
聽祖母說:“生養孩子的潛規則是;閻王爺要一半,自己剩一半,天意不可抗拒!不然下輩子投胎的人數就不夠了。”貧窮使人們愚昧無知,相信鬼神,殊不知是醫療條件落后,受惡劣的生存環境影響,才出現兒童多半死亡的悲慘世界!
嚇得我每天晚上睡覺,都用被子捂住頭和腳,冬天還好了,夏天可就熱死我了,起了滿腦門子的熱痱子,癢的我都撓出血來。還是不敢將頭和腳露在被子外面,生怕被閻王爺抓走了去頂數。因為我是家里的老疙瘩,母親一共生下九個兒女,已經死了四個,按照祖母的說法,再留下一個?再死去一個?都是可能的事!一是,得看我們這五個兒女自身的造化?二是,就得看閻王爺的記性好壞了?這一年我五歲。
聽母親說:“兩歲那年,你得了抽風病,折騰了三天三夜,滿炕上打滾,半夜里兩條小腿一蹬,兩個大眼睛一閉,再就一動不動了!然后,被你祖父放在地下早就準備好的谷草簾子上,緊緊的卷起草簾子,抱起你來就要往西山上扔,等著去喂狗。祖母看你可憐,強行留下,說等天亮了再扔吧,投胎也不差這一兩個時辰。”
在地上,被谷草簾子卷得死死的我,睡了四個多小時,哇的一聲哭了!重獲新生!現在我終于明白,母親說的所謂抽風,就是高燒的難受亂鬧,然后導致休克!到現在,我還有一只眼睛有點斜視,就是抽風抽的,牙齒也黃,都是兒時打鏈霉素打多了,腐蝕了我的牙齒。
從小就體弱多病的我,聽到祖母的言論后,害怕是必然的,恐慌是有道理的,如果那天閻王爺想起來到我們家盤點兒女,去的人一定就是我!所以,從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到兄長和姐姐們,對我都十分的體貼、痛愛、關懷備至,生怕那天被閻王爺真的領走。越是這樣,我就越害怕越恐懼。
黃鼠狼專咬病鴨子!過去在農村居住的人家都知道,每年的春天,家家都要給房子抹泥巴,防漏。六歲那年,大人們忙著抹房子,我和大我兩歲的姐姐拿著鐵鍬在院子里玩耍,她北我南的端著土來回跑著玩,就那么寸,就那么巧,跑著跑著,我和她撞了個滿懷!她一鐵鍬,就將我的鼻梁子砍中,咕嘟咕嘟的冒血。這還了得,破了像了!母親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疤,知道今天,仍在鼻子的印堂處。
隨著醫療技術的創新和發展,家人和朋友們都勸我把這鼻梁子上的疤痕,通過手術或者是用一種特殊的藥膏治愈。說這疤痕位置不好,倒霉運,會使我一生運氣不佳!但是我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壓根就沒有去疤痕的心思,而且覺得有這疤痕在,我的心里才踏實。因為母親說過:“老疙瘩自從落下這個傷疤后,在也沒有得過大病,是福疤,避邪!”
在我看來,生命比美麗更寶貴!人長的丑與俊,對我來說,又有什么關系呢?能活著,已經心滿意足了!
說到美麗,我不敢奢求,真的破了像,你還不活了?初中二年時,為了迎接全縣體育運動大會的召開,體育老師加緊給我們這些鐵餅、標槍運動員訓練。同學們站成一排,和老師面對面,看著老師講解鐵餅的示范動作。一用力,鐵餅失手,飛出!二十多人的隊伍,那鐵餅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兒,不偏不斜的正好落到了我的臉上!
等我清醒過來時,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兩顆門牙不翼而飛,說話直漏風!我高興的樂了,如果是打在腦門子上,打在臉上,打在鼻梁子上,任何一個部位,都沒有牙齒堅硬!后果不堪設想。不但沒有在臉上留疤,還沒有將腦袋開瓢,我還活著!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從十五歲時起,我就帶上了銀牙套,鋼絲牙套,到現在的烤瓷假牙。
受過九年制義務教育我,都是在農村完成的,三年中學,讀得是驚心動魄!剛剛戴上一年假牙套的我,又一次遇險。全村就我一個女生,公社中學,離家有三十里地的路程,每天都得騎自行車,往返六十里土路,趕上刮風、下雨、下雪,把我累的直哭。有一天,因為去供銷社給村里的小姐妹買東西,和村子里的男生分了幫。夕陽西下,天色似明似暗,自己騎車走在春天的荒野里,有點恐懼。越害怕越遇到奇事!迎面碰到了一條黃色的,槍毛槍刺的,非常奇怪的大狗,沒有家人跟著?顛顛的奔我而來!
此地,離我家還有兩里多路,因為是傍晚,田里農人早已收工回家,路上也看不到一個行人。我唯一的辦法就是早早的避開它,離它越遠越好。我從小怕狗,看到狗就跑,越跑狗越追我,常常是嚇的魂不附體。好在農村的土路沒有規則,亂七八糟的哪都能走,草甸子的春天也可以當路行。我看著那條狗走西邊路,我就靠最東邊的路走,相差能有二十多米的寬度,膽戰心驚的趴在自行車上,拼命的蹬。等我和狗打照面時,它一個箭步,飛躍起來,直奔我的咽喉,我清楚的看到,它張開了獠牙大嘴!瞬間,連人帶車,被它撲倒,我驚恐的看到,它突然又閉上了流滿口水的大嘴,逃命似的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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