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昨天,我熟悉的一位老師,愛人突發哮喘,走了,走得很匆忙,剛過知天命之年。得到消息時,我半天緩不過神來。人啊,生命怎么這么不經受呢?!一個上午,打不起精神來,恍恍惚惚地,忽然擔心起自己來。擔心自己的眼睛不到四十五歲就看不見了。我的眼睛視力一向很好,所以從沒有刻意想到要怎樣保護她。近一年來,眼睛畏光的厲害,先前只是怕陽光,一見陽光,眼淚止不住地流。如今發展到在辦公室里,日光燈下時間長了也要流眼淚。有一天實在受不了,戴上墨鏡看書。這才意識到,眼睛的問題越來越嚴重。近視的老公說,這是白內障的前兆。聽得我心里涼了半截!這可如何是好?我還指望老年時一門心思寫小說呢,要是眼睛看不見了,怎么寫小說呀?一個上午就這么恍恍惚惚的沒了。

中午和忘年交老朋友戴美英老師一起吃飯。戴老師滿腹才學,她的古典詩詞寫得極好!去年冬天,每到一個24節節氣日,我總會收到戴老師滿腹才情的詩詞短信。昨天,戴老師說她原是學理科的,數學特好,這讓我更加佩服她的才華了。戴老師的父親曾是上海紅學研究會的,外祖父曾是中國佛教學會一名很有影響力的佛學研究家。戴老師從小就在這么一個書香氛圍的家庭里長大,能缺少才華嗎?她的紅樓夢解讀的那般有見地,她對佛教的教義領會的也是極其地深刻。她原本是應該坐在書齋里寫小說的,只是聰慧的她,晚年時學起了法律,當上了律師。戴老師說她從不給道德品質惡劣的人和自私的人當辯護律師。沖著戴老師這句話,我給她敬酒。飯后,戴老師從包里拿出一份馬市詩詞楹聯協會的會員申請表格給我,讓我加入他們的協會。我已多年不寫詩歌了,即使寫詩也是現代體。古典詩詞的音韻諧律我一點也不懂。所以,我有點誠惶誠恐,直到現在表格還沒敢填寫呢,還在猶豫著,恍惚著,因為我不喜歡名不符實。
下午,坐在辦公桌前,攤開書,發現難以入境,恍惚地覺得有一件事還沒有做,前幾天答應一雜志編輯寫一篇稿子。于是趕緊打開電腦,看一下自己的博客和江山站的社團信息,又收到一份某原創網站的編輯熱情洋溢的來信。她說,很喜歡我的文字風格,希望我能給他們網站發文章,有償的。開年之后,我已經收到了好幾家網站的邀請信,無奈我本職工作太忙,寫稿子成為奢侈之事。但出于禮節,我給她簡短地回復了一句,有時間的話一定給她的網站寫稿。這句話,我已經說了N遍。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有時間呢,于是又恍惚起來。
晚上,將那篇雜志要的稿件畫上最后一個標點時,老公的手機響了,是他的同事打來的。同事說,她下半年要參加一個重要的考試,在婚姻登記處的法律援助窗口的值班工作能否讓我給她代勞半年。天啦,我自己也有工作要干啊,況且我也要考試呢,而且就是五月份。好在知我者,老公也。老公說,我也要考試哈,只怕時間錯不開呢。那同事比我更執著了,說那等我考完試后,從六月份每周給她代一個班到十月份可行?老公面子薄,人家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怎好再推辭呢?這么一來,俺也就是說從六月份開始,沒有一天休息日了。這么一想不由得又恍惚起來,前幾天我還對江山木馬社團的社長夏紅學老師說,六月份之后,我就有時間寫稿呢。看來,我的時間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了,這可怎么辦呢?恍惚中睡眠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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