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偶然間聽到一同學問一蒙古族同學“你會說蒙語嗎?”“不會”蒙古族同學答道,“那你聽得懂蒙語嗎?”“聽不懂”這頓時引起了我的好奇,便再一次問他“你不會說蒙語?”在我看來一個蒙古人會說蒙語應是一個理所當然的事,所以又再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他又一次肯定的告訴我“不會”對!我沒聽錯,他真的不會說蒙語,很驚奇吧!
我頓時發現了一個問題,我們漢文化可真厲害啊!我感嘆道。但同時我又想到一個以后的中國,一個個都說著普通話的少數民族,他們不會說自己族的語言是什么樣的情景,那一定很滑稽吧!當然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至少在我看來是不會的。
不過,還是有一個問題吸引著我,他是怎么的就忘記了自己的語言的呢?很簡單,他父母不教他唄!是啊,肯定是父母不教他啊!可是,他父母為什么又不教他呢?是不會?還是不愿?又或是其他的原因?我沒法知道。但我想起了我看過的一篇文章,孫惠芬的《莊河口音》,文中說她在上大學時,曾因為自己的方言里沒有一二聲和zh、ch、sh聲母,把石頭說成席頭而被同學們作為笑柄。而她也為此而感到自卑,曾一度努力的改變自己的口音,甚至于不愿意說自己的家鄉話,直到后來返鄉看見家鄉的美好富饒和鄉里們不管何時都說著家鄉話,看到家鄉人一個個為自己是莊河的一份子而驕傲,為自己說著一口莊河方言而驕傲時,作者才恍然發現自己當時的自卑的多么不應該。這時的作者是明白了,但是我們其他人能?我們明白了嗎?
我又想起當年一次在舅媽家的情景。他們一家都說著普通話,舅媽當時還要求我說普通話,但迫于不好意思,我還是沒有和舅媽他們說普通話,當時的我總覺得對長輩說普通話有什么不妥,但卻不知道到底哪地方不妥。后來,又一次在外婆家和舅媽他們在一起,那次的記憶已不是很清晰了,但記得這樣一句話,舅媽對表姐他們說“說話用普通話!別用四川話,不然以后普通話又不好了”。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反應了,但我好像對這句話有什么芥蒂似的,就是記住了這句話。
現在想起便想進一步了解這種現象深層次原因了。從當時變化來看,我想舅媽也是隨著自家經濟的漸漸發展,也漸漸的習慣了城市人的生活,漸漸的產生了城市人的思想,和孫當時一樣,想擺脫自己是農村人的事實吧!或許說普通話已是一種潮流!又或是說普通話的城市人要比農村的鄉下佬顯得高貴!這些也只是我的一些猜想,而不愿意說家鄉話的真正原因,只有說話人自己知道。我還是無法得到確切的原因。
我還想到最近身邊發生的一些事情。我在網上看到這樣一句話“現在的大學,除了語文專業的以外,其他的所有專業語文都不是必修課,而英語卻是任何專業的必修課”。當然,我不是說學英語有什么不好,畢竟學英語是現在社會需要,學習英語是有其必要性的。但我總覺得不把語文作為必修課,總是不妥的吧!或許會有人說,語文我們學了十二年已經夠了,但我卻還看到了另一個現象,它告訴我那是遠遠不夠的。
作為大多數中國人而言,如果你問他平上去入四聲和現在普通話的關系是什么?我想大多數是不知道的。但是這卻是中國古代詩歌的基礎,如果不知道這些,又怎么能知道我們古代詩歌的音韻美在哪里呢?不知道這些又怎么能真正的了解到古代詩歌的精華所在呢?又怎么繼承中國古代博大精深的傳統文化和藝術呢?這還是學了中國文字近十年的中國人嗎?想到這,再看看中國近年來傳統文化的流失,也就不會覺得是什么駭人聽聞的事了。畢竟語言是研究一個名族的一個基礎,連自己的語言都不能得到良好的繼承和發展,而去專研別人的語言總是不妥的吧!
又想起初到天津時遇到一個四川的同學,在和他的談話時我也是說著普通話,他也曾叫我和他說說四川話,我也說了兩句,但覺得到外地與人交流還是以普通話為好,畢竟方言,每一小片地方是一個口音,為方便交流,還是說普通話為好,也因為我認識一山西朋友,他在和他同鄉說話時也用家鄉話,當時我在旁邊,我由于不能聽懂他們的談話,很難插入他們的話題,便難免感到自己隔隔不入,有些多余了。這樣總是有些不好的。
所以我認為,會一門與人交流的語言是必要的,畢竟說別人能聽懂的語言是對別人的尊重,也方便人與人的交流,也容易和別人拉近關系。但對于自己的語言也應該引以為榮,應該讓其有良好的發展,不管有什么原因,至少不能嫌棄自己的語言吧!我想這做人的本分吧!如果像那位蒙古同學那樣不會甚至遺忘了自己的語言,那便實在是太不應該了,那便是等于丟失了自己,甚至可能到最后連自己是蒙古人都遺忘了,這難道不是一個可悲的事嗎?
一種語言的流失必定引起一種文化和藝術的流失,這不僅僅是一個人的損失,也不僅僅是一個民族的損失,這必定是一個國家,一個世界乃至于全人類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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