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到今天,才驀然發現,凡是與這盆花草當過鄰居的,或大或小或多或少都都冒出芽兒,幾天工夫下來,這種見風就長,見水更旺盛的植物,就會與花盆原主平分秋色,后來者居上,偏偏我看不得這種擾花的花,干脆凡被侵犯的花盆里,仔細地拔了,丟在陽光下,斷了土,斷了水,落在白瓷磚上,也就斷了生命了吧。
要說,不該也犯不著為盆花草而當法海,到現在還記得魯迅先生的說的,和尚本應該只管自己念經,白蛇自迷許仙,許仙自娶妖怪,和別人有什么相干?現在我學著法海偏要放下經卷,橫來招是搬非,難道是嫉妒嗎,我茫然,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
這盆花草最初來源移自房東家的,孩子上高中時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在房東陽臺上發現了一盆被遺棄的花草,孤單單的,懨懨的,痛不欲生的樣子,于是空了就澆點淘米水,洗碗水之類的,竟然也一點點地還陽了,很大的葉片,肉乎乎的,春天的風兒吹過幾次后,我驚訝地發現大大的肥胖胖的葉片上竟然長出了蝴蝶似的小葉子,密密麻麻的,綠生生的,水嫩嫩的,而且后來還開了粉粉的花朵,模樣象曼陀羅,紅粉粉的小喇叭似的鑲嵌在油綠綠的葉子間,很是溫柔。租房結束后,我移了棵落在盆里已長成半扎長的母株的孩兒草,小小的很是喜歡。
只是,移到我家較大的花盆后,想不到的是,它竟然長得如此迅速,稱得上瘋長。大概懷著救命報恩的心,生長速度極快,很快地小小的葉片上開始如它母親似的長了些細小的葉子,顫巍巍的,一驚,才半歲的小草,擔心累壞了它,這么小的就開始孕育生命,心中著實不忍,于是把它的小葉子捋下來,人工干擾它當母親。誰知道呢,很快新的一茬又長出了,而且不止一個葉片,幾乎自上而下的全葉皆生,熙熙攘攘的,象一個個小小的士兵安營扎寨。罷,既來之,則安之,我寬容地望著那蒼翠欲滴的葉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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