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腳步愈近,心愈疼痛。
從什么時候起,一到十月,思念成殤?
懷念那些年的冬天,那些十月,懷念那一場雪。
二零零九年。冬。還沒進入農歷十月,紛紛揚揚的雪,飄飄灑灑的雪,鋪天蓋地而來。記憶中已經很少見過這樣的大雪了。雪把一個銀裝素裹粉雕玉砌的世界呈現在人們面前,引發文人多少詩意的靈感,帶給孩子多少單純的歡樂。
雖然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雪,但多少人是帶著驚喜帶著欣慰來迎接它的啊!
我是沒有心情欣賞了,這場雪的降臨,預示著冬天的酷寒。而我的人生,早已走進了瑟瑟寒冬。那一顆還沒有暖意的心靈,豈不是又要雪上加霜?
中午,姐打來電話,關切地詢問買好煤了嗎,又說下周的農歷十月初一,該回去給母親燒紙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告訴她:用不著買煤了,我們的房子很快就要沒有了,過幾天我就得搬家,從此開始居無定所。這么大的雪,這么冷的天,這么廣闊的世界,這么熱騰騰的生活,卻不會再有我們的容身之所,不會再有一個屬于我和女兒的小小的角落……
十月初一之后,接著就是母親的周年祭日,我也會回去的……
放下電話,淚就稀里嘩啦地下來了。用手遮住臉,拼命忍拼命拭,因為是課間,在辦公室里。卻越拭越多,怕人注意,最終還是硬生生地收回去了。
幾分鐘后,悅耳的上課鈴聲剛落,已經微笑著站在講臺上,聲音清脆地對著五十二雙明澈的眼睛說:難得一遇的機會,我們去樓頂平臺上觀雪賞雪吧,然后回來寫作文。那天是周四,正好有兩節作文課。
呼呼啦啦,所有的孩子都歡呼雀躍著,飛奔出去,幾個調皮的邊跑還不忘回頭高喊:老師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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