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是我國北方的主要栽培果樹品種之一,以果實早熟、色澤鮮艷、果肉多汁、風味甜美、酸甜適口為特色,在春夏之交的果品市場上占有重要位置,深受人們的喜愛。杏肉除了供人們鮮食之外,還可以加工制成杏脯、杏干、杏醬等;杏仁可以制成杏仁露、杏仁醬、杏仁醬菜等。杏仁油微黃透明,味道清香,不僅是一種優良的食用油,還是一種高級的油漆涂料、化妝品及優質香皂的重要原料。
走進東北農家小院,或墻角或園子邊,你總會見到一兩棵枝繁葉茂的杏樹。開春季節,粉紅的杏花綴滿枝頭,馨香的味道讓你有些陶醉。一場春雨過后,杏花飄落地上,古人“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的詩句讓人頓生感悟。
待花完全落盡,不久你就會發現枝頭上結滿一個個絨嘟嘟的小杏,經過幾番雨水的洗刷和陽光的照耀,漸漸長成手指蓋兒大小。這時的杏,青青的顏色,會調起人的胃口。迫不及待摘下一個,用手擦擦,咬一口,呀,真酸!酸得你瞇起眼,嘬起嘴角,一時間泛起的口水難以下咽。青杏是農村少女們的愛物,上學或者下地干活總不忘往兜里揣上幾個。聽老人講,愛吃酸杏的孕婦多生男孩。所以無論到誰家討要青杏,孕婦總會高興而來,滿意而歸的。
我的農村老家和其他的農家院沒什么兩樣,四間磚瓦房,屋前是寬闊的園子。我家的園子分東園和西園兩部分。東園種的是各種蔬菜;西園種的是各種果樹,有梨樹、桃樹,最多的是杏樹,大約有七、八棵。杏樹的生命力是很強的,頭年的杏仁隨意扔在地上,來年開春時就會鉆出嫩芽。“桃三杏四梨五年,棗當年能換錢”這句民諺說的是果樹從小樹到第一次坐果的年限。杏樹的枝杈長得很快,常常一場雨水過后,不幾天枝頭就會長出很多新枝。所以,每年秋末,父親都要剪掉多余的枝杈,這樣做是防止頂端優勢,為明年積蓄養分。
其實,杏樹也有性別之分。公杏樹不開花,不結果。鄰居王大爺家的園子邊曾經有一棵這樣的杏樹。長了好多年,光長枝葉,沒開過一次花,倒是把園子里的蔬菜遮得不見長,王大爺一氣之下將杏樹砍掉了。
每次想起少年時光,總是讓人回味無窮。放學一進家門,把書包往樹上一掛,攀上杏樹專摘枝頭的杏。夕陽下一個個淡黃色杏就像一顆顆金元寶,閃著光,讓人垂涎三尺。但是,杏吃多了容易傷身體,于是就有了“桃養人杏害人,李子樹下撐死人”之說。
在過去家里生活困難時,杏樹的確為家里增加了不少的經濟收入。每逢三六九農村大集,大清早,母親就會忙碌著摘杏,裝筐,用自行車馱到集市上去賣,我記得每次賣杏能收入30多元呢!
母親的手很巧,會做杏干,杏仁小菜,我們全家人都愛吃。
杏仁能吃,可泡過杏仁的水卻是有毒的。據母親講,鄰村大姑姥爺家兩頭耕作用的毛驢因誤食杏仁水結果倒地斃命。為此,大姑姥爺大病一場。真沒想到小小的杏仁也會導致一場悲劇的發生。
離開家鄉多年了,如今那幾棵杏樹已不存在了。原來,遼西三年大旱。杏樹染蟲病枯死了。真地難忘少年時在杏樹下演繹的美好故事呀!
現在又是吃杏的季節,每當我在市場上見到那又大又甜的杏時,總會想到家鄉的杏。雖然都是杏,卻怎么也吃不出從前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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