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春是萌芽,夏是忙碌,那秋便意味著果實,代表著收獲。這也是我比較喜歡秋天的緣由之一,姹紫嫣紅的春天固然可愛,但瓜果遍地的秋天更令人欣喜。莊稼地里,玉米吹起了號角,大豆搖響了銅鈴,紅薯拱裂了地面,高粱羞紅了臉,棉花樂開了花,稻谷笑彎了腰。菜園里,辣椒掛滿了燈籠,茄子披上了紫袍,白菜腆起了肚子,蘿卜探出了地面。果園里則是另一番景象:蘋果、鴨梨、葡萄、柿子、核桃、山楂,還有大青棗,各種各樣的果子掛滿了枝頭,壓彎了腰,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秋天,也是觀賞的季節。
提到秋天,人們似乎多惆悵,凄涼。李清照《聲聲慢》中“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醉花陰》里又有“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柳永《雨霖鈴》提及“寒蟬凄切”和“曉風殘月”;就連李白也在《秋浦歌》中嘆曰“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但我以為“天涼好個秋”,正適于觀賞。
桂花飄香的初秋,不妨“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或者“秋從繞舍似陶家,遍繞籬邊日漸斜”。由此,也足以可見古人對“花開不并百花叢,獨立疏籬趣未窮”的菊花的偏愛。其實,賞菊確是一大樂事。
楓葉漫野的晚秋更是引得人們爭相歌頌,最著名的要數杜牧的《山行》:“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于二月花。”此外,歷代詩人的散句“遙看一枝凌霜葉,好似衰顏醉里紅”;“萬片作霞延日麗,幾株含露苦霜吟”;“清溪曲逐楓林轉,紅樹無風落滿船”。從這些詩句里都可以看出霜后的楓葉,如翻蜀錦,是道亮麗的風景。當然,晚秋可觀之處很多,不僅僅是楓林,王安石《桂之香·金陵懷古》描寫的就很逼真,現錄其上闕:“登臨送目,正故國晚秋,天氣初肅。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征帆去倬殘陽里,背西風酒旗斜矗。彩舟云淡,星河鷺起,畫圖難足。”
不過,話又說回來,秋天遠非僅拘于以上所提。我覺得秋風是不帶一點兒修飾的最為純凈的風,那么爽快地輕輕掠過園林。秋蟲也許是專門來點綴秋天的,它們高低宏細疾徐作歇,仿佛經過樂師的精心訓練。秋雨也是尋常的,下幾場細雨,點染一下落地的葉子,紅的,黃的,還有摻雜著綠與黃的彩葉。還有秋水,“點秋江,白鷺沙鷗”,秋天的水變得十分明澈。“閑云野鶴”也是秋水所愛,蘆花白,楓葉紅,笛聲起,再加上一抹斜陽,著實讓人悠閑、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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