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是一種自由、靈活的抒寫見聞感受的文體。能夠讓我們通過一個十分精粹、親切的形式,讀到作者對于人生或自然的感悟。

靜靜想 慢慢憶
紅的晶瑩剔透的櫻桃熟了,櫻桃吸引來了俊男綠女,才子佳人,平日寂靜的白鹿原上突然就熱鬧了起來,盈盈笑聲里充滿著生機;麥子也漸漸由綠變黃,金色的麥浪隨風翻滾,與綠樹村莊相映成趣。白鹿原上賞不完的美景,吃不盡的美食,絡繹不絕的游人。
一篇名為《在櫻桃樹下等你的人》的散文寫作者的鄉村見聞,筆下的村子自然恬靜,村民樸實,雞犬相聞,一現代世外桃源誕生,這個村子叫惠家環。作者舒敏筆下的主人公老普、相陪的白校長、魏老師都是我的高中同學,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和動人的筆觸讓我心生漣漪,思緒萬千。
惠家環是我三娘的娘家,在藍田縣孟村鎮東北方,處于白鹿原北坡,隔灞河與北嶺相望。惠家環出門就不是上坡就是下坡,而且都是羊腸小道,雨天一腳泥,晴天一身土,種地只能是人拉牛曳,秋收麥收用三輪推車,架子車都派不上用場,這樣的地方農民不苦才怪呢。惠家環離公社所在地有7、8里,小伙子找不到媳婦,女子會遠嫁原上或者川道里。
作為一個生于斯長于斯地道的白鹿原人,我心生感念,過去的場景如電影般在腦子中一幕幕掠過。上世紀80年代處初,當時惠家環的村支書是我三娘的大哥,一個憨厚樸實的漢子,騎著一輛銹跡斑斑到處響的28自行車,車把上掛著一個褪色的軍用挎包,借到公社開會順便上集采買點家用的物品,或者是一把韭菜,或者一壺醋,順道來我家走親戚看妹妹,爺爺奶奶便會熱情地留親家哥吃晌午飯。記得他那陣兒也就四十來歲,因常年耕作臉色很黑,且皺紋很深很多,比實際年齡要大一些。他說話速度慢而和藹,總帶著笑容,手里夾著自己卷的煙,幾句寒暄或者介紹公社會議內容,大多時候是默默地坐著抽著煙,偶爾會咳嗽聲音很重。 藍田是國家貧困縣,白鹿原上又是個靠天吃飯的地方,廣種薄收,北坡地涵不住水,再加上缺少肥料,每年收成是管不了半年的嘴,更多的時候是倒騰糧食,否則就會全家人餓肚子,這生活誰也高興不起來,何況村子的領路人,四個孩子的父親,再堅強也會有沉重負擔壓在心頭。
如今的惠家環寬敞的水泥路將原上和原下連起來,政府主導,農民勤勞,引進高新農科技術,栽植櫻桃樹,原上原下相連成片,成為遠近聞名的萬畝櫻桃園,昔日的窮鄉僻壤如今的農業經濟示范區,櫻桃名片到處遠揚。昔日偏僻的小山村惠家環,吸引游人紛至沓來,成為文人墨客尋花問柳、下鄉采風的理想之地,成了現代都市人心目中的世外桃源。
我愛著我的家鄉白鹿原, 我喜歡在春天秋天回到家鄉 ,站在門前看一望無際的莊稼地,在村子到處走走看看,尋找記憶中的情景。村子中間有一顆二三人擼不住樹干的皂角樹,聽老人們說它至少有二、三百年的樹齡,是村子最老的樹,被鄉親們尊為樹神。皂角樹下是村子最熱鬧的地方,是老隊長敲鐘下地勞動的地方,是村子開會商議事情的地方,是村民開老碗會的地方。駐足在樹下抬頭仰望,密不透光的樹干,白鹿原麥子還是熟了,麥浪在田疇里翻滾,又該進入緊張忙碌的收麥季節,當年的鐘聲和敲鐘人已不復存在。站在皂角樹下,夏收場景如影片一樣浮過眼前……收割是農村一年中最具活力的時候,勞動要持續一個多月,孩子們也跟著熱鬧一個多月。農村長大的孩子,從小就體驗集體勞動的紅火熱鬧團結協作,和大爺、大叔、大嬸一起在土地里忙活,經歷了秋播春種的勞碌,夏忙秋收的收獲,享受了集體勞動的歡快和喜悅。
站在鯨魚溝坎,看見打麥場變為一家家民居,走出村子黃燦燦的麥田一望無際,懷念集體割麥子、碾打麥子的壯觀場景了,現在的孩子再也享受不到熱鬧的打麥場生活,我再也看不見溫馨難忘的場景。
白鹿原是一個讓人鄉愁連連的地方,一個湯湯霸水環繞滋養的地方,一個秦嶺綿延起伏做屏障的地方,一個白鹿踏過萬物生長的地方,一個著名作家陳忠實誕生的地方。小時候的場景漸行漸遠,但是故鄉給我的精神動力取之不竭。
憑欄遠眺麥子黃,綠樹草蔭鳥鳴轉。
灞河出山繞城流,千載悠悠潤厚土。
五月櫻桃紅遍天,楊妃羨煞樂原人。
乘風駕車一路游,才子佳人采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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