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府南河的散文
剛從紅星橋走下石級來,就覺到了迥然的境地。河邊夜色是如此的幽靜,就連橋上嘈雜的車行聲,也似乎魔術般屏低了太多,反倒愈襯出橋下的這股子靜來,有“蟬噪林逾靜”的況味。
沒有風。圃中垂楊柳思索般低著枝葉;但河水并不平靜,粼粼地波動著,對岸茶樓與遠處電視塔的霓虹,與之演繹出幾點流光溢彩來。
我很不常走河堤,平時有朋友一起,走的是濱河路的行人道,省了走石級的一點兒麻煩。今夜獨身,人跟著思緒放飛,自然轉了下來。幸好是晚上,不見了白日河水的.污濁,就盡情體味著府南河的深沉,想象著“沅有菽兮澧有芷”的古景。
堤面圃中零落的石杌上,不時有對對戀人,扭股糖似糾纏一起。我忙別過臉去,依舊目光投向河心,散漫的腳步卻也依舊。成都的晚上是燈火通明的,惟在這里,能得到黑縵輕覆的晦暗,是思緒休憩的境界。路燈昏黃的光幕,不堪被銀杏的粗干和香樟的濃葉遮擋,努力地向堤路投下了幾道光劍,卻也不減這里夜色的幽靜。《越人歌》里有“山有木兮木有枝,我悅君兮君不知。”看見這里屏障般的濃枝密葉,詩人會起何種的“興”呢?
才走完回寓的這段路,背后忽然奏響一曲小提琴來,不知是什么曲子--平常都不在意--只是覺到一股悠揚的韻味,振蕩著府南河夜色的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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