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總歸是容易的,而愚己,卻總是太難。愚人只需要擁有足夠高的智商,而愚己,則需要擁有足夠低的情商。智商越高者,愚人愈是容易,而愚己則愈難。智商越低者,愚人愈是困難,卻愚己較為容易。

愚人的一境界是愚人以自娛,能將該境界掌控得不溫不火,拿捏有度,而這需要的是過人的智慧。而這類人通常是人所羨慕的對象,且自我感覺也最容易良好。這類人不易吃虧,而且他們也不允許自己吃虧。吃虧,對于他們來說就是意味著失敗。所以,他們很擅長愚人之道,從愚人之中獲取心理上的某種成就感。這一成就感對于他們來說就是愚人的幸福之處。
愚人的另一境界則是自愚以娛人,能臻至此等境界的人大致有兩種情況。此一種情況為智商太低,從最表象的字面也很容易理解此類人的愚人手法。因為智商太低而常常被迫處于弱勢,欲想愚人,卻總被人愚。好比在愚人節(jié)的時候,總千方百計得想著如何去愚弄別人而獲得心理上的某種滿足。卻不知道在自己還未謀劃好的時候,便已成為他人所設(shè)計好了的愚樂對象。所以,這類人成為自愚以娛人中的高手是很無奈、很被迫的,其遭遇也是極為人所同情的。但是,這類人通常也會在這一愚樂過程心理承受能力也慢慢堅韌起來,開始被人愚弄而自愚自樂。當(dāng)然,也同時給予他們快樂,因此,也演化成了中國人的傳統(tǒng)愚樂境界——阿Q的自愚自樂精神。
此第二種情況則是情商太高,且智商也高,這類人所表現(xiàn)出來的自愚以娛人的風(fēng)范卻是令人景仰的。生就智商便高人一等,因此能將事態(tài)的發(fā)展盡情掌控在自己手中,包括愚人,也包括愚己。最高境界的愚己不單單要他人認可這一愚己的真實性,連自己都要毫不懷疑得明確自己的角色扮演。假作真時真亦假。如何將自己愚弄,這其實是最高深的學(xué)問。鄭板橋聰明了一世,到頭來卻不得不感嘆難得糊涂的痛哉快哉。而人生中,最難做到的便是清醒得自我愚弄。如果說第一種情況的人是因為智商太低,太過糊涂而自我愚弄了的話,那么這類情況的人所遇到的困難便是在頭腦極為清醒的時候,來一遭的自我愚弄。因此,這需要極為深厚的智商作為實施可能性的保障。所以,這類人的智商往往要比愚人以自娛的那類人需要更高的`智商。
從美學(xué)角度來分析,當(dāng)隸屬于情感的想象力超脫了邏輯理解力的任何控制時,便會像在夢中般自由馳騁。而這種思維便是第二種情況的人所必須具備的超人境界,也叫妄想,當(dāng)然,這里需要好好區(qū)分美學(xué)上的妄想與日常生活中的妄想這兩者的概念差異的。也正因為有此妄想,才能激發(fā)出在頭腦清醒時所能做到的自我愚弄的精神動力。這就是情商上的保障了。如果沒有這一自愚以娛人的崇高情操,是很難有此精神動力的。所以,這類人既要有很高深的智商,更要很博大的情商。
明天便是愚人節(jié)了,關(guān)于愚人節(jié),過多的人總是毫不憂郁得傾向于絞盡腦汁得想法設(shè)計他人,愚弄他人。而愚人節(jié)給予人們以最正當(dāng)?shù)睦碛杉白罨馃岬姆諊ビ夼耍瑓s很少有人去思索該如何愚己而自娛娛人,當(dāng)然,我所說的是特指那些主動的,頭腦清晰的人。因為如第一類情況所言,他們只是被動的受害者而已,盡管他們也在這一過程中獲取了一部分的快樂,但終歸不是處于他們的本意。而第二類人則明顯是洞悉了自愚而娛的快樂所在,他們所獲取的成就感可能沒有那類愚人以自娛的人來得暢快,卻比他們收獲到更深沉的幸福感。
誠如尼采在《悲劇的誕生》中所倡導(dǎo)的酒神精神一般:酒神精神的本義是“肯定生命”,肯定生命中所包含的一切痛苦與歡樂。每個人都必須有健全的生命和堅強的意志。面對艱難險阻,精神要更加高漲,這就是酒神精。而自愚以娛人的主動者便是樂觀而不失悲壯得放眼整個歷史,在自我的狹隘天地里,以最勇敢最蓬勃的生命力去蔑視世俗的道德準則,奚落所有的膚淺與驕傲,豪氣沖天得去創(chuàng)造自己及他人的幸福。當(dāng)然,這其中便包含了這一難度極高的自愚以娛人。
愚人節(jié)在即,究竟是選擇愚人以自娛,還是自愚以娛人,這也是一個問題。生命的意義在于選擇,在選擇中成長,也在選擇中學(xué)會審度自己,審度他人。你,是否也準備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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