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們說冬至交九,意味著數九寒天的到來。以下是小編分享的關于冬至的散文,歡迎大家閱讀!

情暖冬至
冬至是一年中二十四節氣之一,也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節日,每年的12月22前后便是冬至日。冬至這一天將是北半球白晝最短,黑夜最為漫長的一天,過了冬至這一天,白晝將逐漸變長,黑夜逐漸變短。從冬至開始將進入“數九”,冬至日也是“數九”的第一天,是一九的開始。塞北農村開始殺豬宰羊,進入冬藏,冬至這一天有吃肉、包餃子的風俗,俗有“冬至不吃肉,凍掉腳趾頭”的說法。
【題記】————
哼著小時候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開,八九雁來,九九加一九犁牛遍地走”那古老的歌謠,駐足季節輪回的山口,獨身矗立在山崗上,任那呼嘯的山風抖落落日的余暉,我深情地對寒冬做一次多情的回望。不覺中我深冬的腳步已邁進了冬至的門檻,感慨白晝之短暫,更覺得黃昏中我的身影被陽光拉的更長,歪歪斜斜,如影隨形,在坑坑洼洼的起伏跌宕中隨風飄散,在呼啦呼啦的疾風盡吹中淹沒影蹤,我的思緒也隨著被拉長的身影,深深的將那冬至美好的記憶喚起。
冬至在一年的二十四節氣中,屬第二十二個節氣,這一天白晝最短,黑夜最長,從這一天開始進入“數九”,正式進入寒冬,是一九的第一天。冬至也是中華民族最為傳統的節日之一。冬至之日,在塞北農村中人們很是講究,俗有“冬至大如年”之稱,農民用一年辛勤的勞作,開始宰殺喂肥了家養的豬羊,將宰殺的豬羊用大鍋扣在院落的陰暗角落里,用雪厚厚的覆蓋著進行冬藏,為日后解饞和過年做好準備。冬至之日,北方塞外俗有吃肉、包餃子的習俗,俗有“冬至不吃肉,凍掉腳趾頭”的說法,可想塞北之地有多么的寒冷。
冬至這天的黃昏來的太早,仿佛午時剛過,天就漸漸地暗了下來。村落里炊煙四起,徐徐升天,燈火通明,鳥兒嘰嘰喳喳在院落中的樹枝上盤旋,飛來飛去,準備在靜夜的寒風中棲息。宰殺后豬羊的男人們,圍在火爐邊,抽起了旱煙,拉起了家常,喝起了小酒;閑不住的婦女們將和好的面團,揉來揉去,搓成圓碌碌的一條長線,用快刀截成無數個小段,撒上薄面,用手按成圓形的面球,在案板上轉動著搟面杖,嫻熟的轉動著手中的面球,餃子皮一片一片像飛梭一樣鋪滿了灶臺旁的案板,串門的媳婦們用筷子不停的把餃子餡塞進掄起的餃子皮里,鼓鼓囊囊的放滿一撇又一撇。爐上的大鍋里冒起了熱騰騰撲鼻的肉香味,羊肉燉蘿卜,豬肉燉粉條,那是他們辛作一年溫暖的向往,也是他們辛勤付出的回報。
冬至大如年,冬至是家的節日,也是異鄉回歸的節日。每逢佳節倍思親,這一天南來北往的,東奔西走的都要為這個日子進行慶祝,都要在這個冬日里聚人氣,慶團圓,近處的都要回歸家的懷抱,遠處的也要打個電話問寒問暖。正如遠游的海龜,無論它漂游的再遠,也要回歸生它育它的那片沙灘;正如遠方的游子,無論他身在何處,也要回歸生他養他的那方泥土。在這個白晝最短的日子里,享受漫漫長夜中團圓的燭火,親情的寒暄,啃上一塊酥嫩的骨頭,吃上一碗香甜的餃子,肉香中有親情的溫潤,餃子里有撕骨的牽掛。
回想起童年的冬至,有著我青澀美好的回憶。在山澗溪水結冰的深谷中,我和小伙伴去滑冰車,雙手用冰錐輕輕的在冰上滑動,那冰車飛一般從高處順坡而下,那種眩暈的感覺至今也難以忘懷。小臉被寒風刷的通紅,小手被寒風凍得發紫,鼻涕被寒風吹直了也顧不上擦拭,等玩的盡興后,就相約小伙伴去砸冰,那冰塊透著寒氣,用擦完鼻涕的手指去搬動破碎的冰塊,手指一下子就粘在冰塊上,扯下來的手指生疼生疼。把砸好的冰塊放在長時間擦鼻涕黑得油亮的袖口上攬在懷里,一手提著冰車,一手抱著冰塊回家。在晚上把冰塊放在盛滿涼水的杯子里,放上白糖,喝在肚里真是那個清爽,冰到心底,舒服極了。在那個沒有肉香飄飛的歲月里,一杯冰涼的糖水也足矣讓我現在回味無窮。
冬至后日照時間一日一日長了,春日也一天一天近了,過了冬至這一天,白晝將逐漸地變長,黑夜逐漸變短。過了冬至,與其說是進入寒冬,還不如說是進入暖冬,它能給人以希望,給人以熱情。勞作的人們一天天都有了盼頭,開車的師傅一日日有了奔頭,上班的人們一天天有了熬頭,離家的游子們一日日有了回家的念頭,辛苦一年即將有新的收獲,辛苦一年即將有新的希望。西方的圣誕節就要到了,圣誕老人會送給他們平安和快樂,傳統的大年夜就要來了,年夜鐘聲會帶給他們吉祥和幸福。
太陽到了冬至點上,在距離太陽最為遙遠的冬至日里,雖萬物凋零,寒風凜冽,可瑟縮中壓不住生長的跫音;雖寒風襲襲,棉衣加身,可我的心里卻溫暖如春。冬日尚暖,情暖冬至,人心尚暖,回味無窮。
冬至
老家那兒出了個能人,是搞美術的。據說在我還穿開襠褲的時候就上貴陽進北京,邊辦畫展邊買畫,轟動一時。為此作為鄉土人才被安排了工作,還娶了個極其崇拜他的清純女子為妻。他常為人作畫,畫的絕大多數是同一種景致。我也曾索得一幅,畫面上的天空低矮而昏暗,軟軟地壓在寒山瘦水上,沒有莊稼的田地里無遮無擋,很清晰的看見那條粗細不均彎來拐去的小路。路是向一個村莊蜿蜒的,透過路口那一排扳起手指也能數清葉子的枯樹,幾間錯落無序的房屋有些寂寥的立在那里,像是一位蒼老的母親在等著誰的歸來。而此刻,一只昏鴉展翅離開路旁的那株老樹,將最后一片枯葉振離枝梢,飄悠悠落下。一個頭戴氈帽身穿棉襖的路人反臉看了眼,露出蓬亂的胡須和深淺不一的皺紋。他躬身往村里走,雙手在胸前交錯著使勁插進袖口,蕭蕭瑟瑟的樣子。畫以家為題,還附有一行蠅頭小楷:冬至節已過,數九寒天來,歸期尚有日,柴門久已開。
說實在的,接過畫很久了,我的心還是顫抖得停不下來。多么熟悉的村莊,多么熟悉的身影,多么熟悉的舊事,許多年雖未想見,卻又何曾忘記。這是關于家的,關于親情的,關于日漸同化的世界里依舊獨有的故土屬性。當一個人感覺身冷的時候,他想得最多的是溫暖的家,當一個人感覺心寒的時候,他迫切需求的是溫馨的親情,而冬至不論是四時的自然輪回,還是人性的生老交替,這當頭都是最好的詮釋。雖說立秋開始就西風漸緊,寒意日濃,但九月尚有秋老虎,十月還有小陽春。只有到了冬至,寒冷才不可逆轉的往深處走,而自然界的冷總是左右著人的思緒,讓你隨之而冷,而渴望一種皈依。
有著是“冬至是頭九,兩手插袖口”,在我老家那兒,小雪大雪的時節都還能將就過,可冬至一到,天氣就干冷干冷的,風也像長了眼睛似的從衣縫里透進去死死地貼在肌膚上,讓你不得不勾腰駝背地將雙手互插于袖口。男人也女女人也好,統一以這種方式走進田間地坎,走過他們的柴草垛抑或籬笆圍就的菜園。我們那兒吃水困難,特別是數九寒天,村里的井枯了,吃水得翻過一道山梁去河里挑。一早一晚三五個、十來個結伴而去,男的女的、大的小的一律把手在胸前交錯著插入袖口,扁擔兀自橫肩上,兩只桶一前一后顫悠悠的,卻未晃落一滴水。這是多年來練就的技巧,靠教是教不會的,于是就成了冬至時節那道山梁上獨特而醒目的風景。那年一位研究民俗的教授與我同去,目睹這種境狀竟呆住了,后來他寫了一篇介紹性的文章,將之稱為一個特定地域里的民族文化,就如同印度人頭頂物什一樣。其實他哪里知道,這是冬至的寒冷逼出來的,或者說是老家人抵制寒冷的一種創舉。
我們村里被幾座山圍住,地形狀如平放著和葫蘆,莊戶人家聚在葫蘆底,一條路從葫蘆口歪歪扭扭的延伸過來,路邊田地里偶爾有一處青色冬蘿卜,并不大,越發的就感覺蕭條和冷瑟。偶爾有一個大人抱著手躬著腰朝前,一個小孩子以同樣的姿勢跟后。小村人少,外來的人也不多,老遠的就能認出誰家的人或者親戚,于是就聽到喊抱柴將火燒旺的聲音。我小的時候無數次幫人家抱柴燃旺火,但更多的是隨大人趕場、放牧,甚至走親串戚回來時迫不緊待地跑向那堆嗶剝燃燒的柴火,不大會功夫,整個人就精神起來了。但那時只知道冷來餓來往家里跑,受到委屈找家人訴,并不大在意這種形式之下家和親情更深更遠的蘊藏,而這是足以影響人一生的結,也是最為真實最為妥當的歸宿和依靠。
都說好男兒志在四方,老家那兒的人也不例外,所不同的是他們都去了一個方向的林場,將粗大的蒼木伐倒后運到山外的公路上來。由于離家遠,每年栽種完莊稼出去,一直要到冬至過后,大雪封山,地凍天寒無法作業才回來。雖說常年在外,但走在進村的那條小路上的姿勢一如既往,佝僂著身子,雙手插于袖口,一副不勝寒的樣子。這與我索得的那畫一般無二,僅僅是行走的人多幾個罷了。那一個冬至時節村里外出的男人幾乎在同一天回來,他們抬著一副擔架磕磕絆絆行走在田間小路上的時候,村里就有人哭了。那時我還小,具體場景記得不大清晰,印象中村口的一塊空地上燃起一堆熊熊大火,卻破天荒沒有人去圍守。據說被抬回來的那個男人是伐木時被冰雪滑倒而摔死的。此后每到冬至前后,村里無數人家一天要開門出來看幾次,看那條小路上有沒有行人,如果有人剛過村前那個埡口,他們一定要在寒風中看著,一直要看得清清楚楚,一直要看著走進誰的家門。“冬至節已過,數九寒天來,歸期尚有日,柴門久已開”,也許村里那個搞美術的能人當時也開門眺望,也撿拾柴草燃旺火堆,也許曾經也在入村的小路上行走著被人眺望,因而那一大把親情和鄉情漫溢在冬至的日子里,就像為他燃起或他為別人燃起的火苗,一直炙烤著他,一直炙烤著他的畫和他畫的人。
我索得的那幅畫就掛在我的書房里,每每疲憊的時候往藤椅上一躺就能看到它,那山村怎第看都是我的家園,那畫上的人怎么看都是我的親人。只是家門應當開啟很久了,親人也踏上的歸途,而在這個異鄉的城市,在這開始數九的冬天,我又將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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