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任何事情都是有著一定的方法的。適當有效的方法不但可以提升完成一件事情的速度,還可以增強一個作品的相對質量。而方法卻不一定是通用的,有的人適合于這樣,而有的人又習慣于那樣。寫作就更是應該講究方法的。適當的寫作方法可以使散文更加完美。重要的是,每個人都應該找出一套真正適合自己的寫作方法。

嚴格說來,寫作是不是有方法,是文學界爭論的話題之一。但在準備散文考試的過程中,還是有一些值得提請注意的能夠有利于我們發揮的步驟。
第一,審題。
審題是寫散文極其重要、極其關鍵的一步。這一步的好壞,直接決定全篇文章的內容是否符合要求,決定構思能否按正確的方向展開。考生一定要先用足夠的時間對題目做一番審讀、揣摩。在準確理解題意后,再構思運筆行文。這一審讀、揣摩的思維過程應包括:把握題目內涵、弄清相關要求和限制范圍。
題目的含義往往是比較豐富,超乎字面的,如《凍雨》、《墻角樹和孩子》、《網》、《亂》等,它們絕不僅僅是現實意義上的“凍雨”和“網”。考生只有細細琢磨出它們的比喻義、象征義,才能準確地把握題目的含義。審清題目含義必須緊扣題眼(題目中透露出的重點的、寓意的字眼),把握住題目中關鍵性的有效信息。
作文題在“要求”內容對文體、字數、表達方式等,都會作出明確的規定,考生必須把“要求”這項內容搞清楚,并且在行文中切實遵照執行。對于某些特殊性要求,雖然不在卷面上列出,但是仍然會在公開發布考場守則中提到,如“文中不可出現真實校名和姓名”等,考生也不可馬虎大意。文中出現的具體校名、人名等一律要用“x”代替。
第二,立意。
立意是文章的靈魂,立意的高下實際上決定了文章的優劣。審題完畢后,考生必須選擇恰當的角度,妥善確立文章的中心和主旨。具體而言,考生要做到以下幾個方面。
敘事立意要深刻:文章要力求寫出深度,不能僅僅就事論事,羅列和堆砌細節事情,作表層化或一般化地泛泛而談,而要根據題目充分聯想,找出立意深遠、具有代表性的事件,達到以小見大、見微知著的效果。主旨立意要新穎:文章主旨貴在創新,因而立意要面向實際、張揚個性,要富于生活氣息和時代精神。考生既可以選擇“反彈琵琶”,從平凡的、司空見慣的事物中,見人之所未見,發人之所未發;也可以變換切入角度,角度一新,立意也便隨之一新。立意要鮮明、集中。切不可含含糊糊、模棱兩可。
第三,敘事。
在藝術專業考試中,敘事散文的寫作手法和我們平時寫的隨筆式抒情散文或者議論性散文有著截然不同的要求。敘事散文是以寫人記事為主的,通過敘述一個事件或者塑造一個人物表達個人的情感體驗,而抒情散文則偏重情感的直接抒發,基本上不需要事件或者人物為依托或者是載體。
下面我們來欣賞一下抒情散文的語言:
母愛就是一生相伴的盈盈笑語,母愛就是漂泊天涯的縷縷思念,母愛就是兒女病榻前的關切焦灼,母愛就是兒女成長的殷殷期盼。
起了母親,志向消沉就會化為意氣風發;想起了母親,虛度年華就會化為豪情萬丈;想起了母親,羈旅漂泊的游子就會萌發起回家的心愿;想起了母親,彷徨無依的心靈就找到了棲息的家園。
時光如水,年華易逝,似水流年淡去我們多少回憶,卻始終不改我們對母親的綿綿思念。鶯歸燕去,春去秋來,容顏漸老,白發似雪。兒女在一天天長大,母親卻在一天天衰老。當兒女望見高堂之上的白發親娘,他們都會投入母親懷抱,熱淚漣漣!
這是三段文字是從一篇歌頌母愛的抒情性散文上摘抄下來的,文筆優美流暢,稱得上是情真意切的美文。但是在專業考試所要求的敘事散文中,這樣的文字卻是絕不能出現的。因為抒情散文表達情感的方式太直白,而缺少含蓄之美。敘事散文應該是通篇都在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但是讀者對這情感的體悟卻是從文章的字里行間里感知到的。下面讓我們來欣賞一下胡適先生寫的敘事散文《我的母親》一文中的片斷:
我母親管束我最嚴,她是慈母兼任嚴父。但她從來不在別人面前罵我一句,打我一下。我做錯了事,她只對我一望,我看見了她的嚴厲眼光,便嚇住了,犯的事小,她等到第二天早晨我眠醒時才教訓我。犯的事大,她等晚上人靜時,關了房門,先責備我,然后行罰,或罰跪,或擰我的`肉,無論怎樣重罰,總不許我哭出聲音來,她教訓兒子不是借此出氣叫別人聽的。
有一個初秋的傍晚,我吃了晚飯,在門口玩,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背心,這時侯我母親的妹子玉英姨母在我家住,她怕我冷了,拿了一件小衫出來叫我穿上。我不肯穿,她說:“穿上吧,涼了。”我隨口回答:“娘(涼)什么!老子都不老子呀。”我剛說了這一句,一抬頭,看見母親從家里走出,我趕快把小衫穿上。但她已聽見這句輕薄的話了。晚上人靜后,她罰我跪下,重重的責罰了一頓。她說:“你沒了老子,是多么得意的事!好用來說嘴!”她氣的坐著發抖,也不許我上床去睡。這是我的嚴師,我的慈母。
這段文字向我們呈現了一位愛子無痕,潤物無聲的母親形象。同時,也表達了作者對母親的深深敬意和綿綿無盡的懷念。我們能夠通過對這篇文章的閱讀而走進作者的情感世界,以至于產生共鳴,從而想到我們自己的母親,在一種感動中升華對母愛的理解,使其成為天地間一股永恒的浩然眷戀。但是,我們卻沒有從這質樸的文字里看到諸如“感激、懷念”等等看似直白討巧但相對稚嫩簡單的形容詞。作者的那些感人的摯情都蘊涵在不加修飾的敘述性語言里,而這正是敘事散文的要求。
敘事散文往往因為其表達的情感的含蓄和克制,而顯示出其與眾不同的韻味。至少有一點是勿庸置疑的,就是在敘事散文中,那些隱藏于文字后面的情與思,越厚重越真摯,就越能打動讀者,越能呈現出經驗和事實的力量。著名作家毛姆說過:“要把散文寫好,有賴于好的教養。散文和詩不同,原是一種文雅的藝術。有人說過,好的散文應該像斯文人的談吐。”——我想,“教養”、“文雅”和“斯文人的談吐”,一定是要有深厚的人生經驗作為支撐的,它必定暗含著對生活和存在的獨特發現,同時,它也一定是一種藝術的創造,否則就不會是“文雅的藝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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