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星期在晚上和老公遛彎的路上，碰上了一對夫婦牽引著好像是五條長得一模一樣的寵物狗狗，胖乎乎的，緊緊跟隨著主人的步伐。

　　我忍不住停下腳步，指著狗狗對老公說“你看，多好看哪!”

　　女主人回頭望了望了我，微笑著點頭示意。

　　這家男女主人牽引的狗狗屬于什么品種呢？就在我剛剛忙碌完家務后，好奇心驅使我根據對這家狗狗的樣子，在百度上查了查，如若我記憶不錯的話，就名為“巴哥犬”。

　　喜歡狗狗，是因為我家從農村搬到縣城后和其他鄰居住胡同平房時也曾經養過狗狗，狗狗給我們帶來樂趣，也讓我們為它們傷心。從農村老家搬出來，老爸就總是弄來小狗來養，可是大都半路不知為何夭折，這幾只夭折的狗狗由于飼養的時間不算太長，它們的夭折雖然一度讓我們難過，但這種難過并沒有讓我們持續太久。然而以后的黃黃，黑黑讓我們幾度落淚，直到如今不能忘記。

　　黃黃是黑黑之前幸運的在我家唯一成長起來的一條狗狗。黃色的毛閃著油亮的光，總是眼光溫存地看著主人，很是聽話。記得，我和老公談戀愛時，作為男朋友的老公第一次去我家，它只旺旺了一聲，等我一聲斷呵，它立刻止住嘴巴，當看我盈盈地迎向我老公，它也在我老公身前身后搖頭擺尾，還把前爪伸向老公友好地抓撓他衣衫。

　　有一次我和我老公吵架了，等老公再來我家時，它卻一反常態猛叫不止，昔日溫和的眼神一下子猙獰起來，嚇得我爸媽趕緊拿著棍棒嚇唬。原來黃黃能夠看出我和老公的吵架，準是在想：“對我家主人好，我就不咬你，不好就要咬死你！”

　　后來，我們發現黃黃肚子大了起來，知道將有一窩狗寶寶誕生了。我老媽在東房給它預備了箱子，告訴它讓它在那里生寶寶。那時可能天氣還很冷，它竟然在一個晚上，跳到我們西房里炕上的一角，生了五只胖胖的寶寶。

　　住在北方的我們第二天起來才看到的這一幕，當時老媽笑著抱怨：“你這狗狗，可真精，你就知道這炕上暖和些，來這里產子！”這可是我新換的床單，有才的黃黃好像自己叼來一些鋪的東西。

　　等狗寶寶過了滿月，我們留下一只，把另外幾只送了人。當時我想黃黃心里不知心里多難受，母子分離，兒女們今后的日子怎么樣？將是它有生之年的永遠惦記吧，它只是不會說，而我們也是心里酸楚楚的。

　　留下的這只狗狗叫黑黑，是雄性的，黑色的毛柔軟偏長，胖乎乎的看著蠢，其實行動起來很是靈巧的。長大的黑黑喜歡和胡同里的鄰里的狗狗較量，聽到外邊的狗狗一叫，它就忍不住找機會跑出去，和別家的狗狗去打上一架。等回來時，氣喘吁吁，臥在一旁，吐著舌頭，有時耳朵，爪子，背上有傷，可它稍作休整，又開始找機會去宣戰。它的媽媽總是乖乖地呆在家里，不像它那么好戰。

　　雖然我家的狗狗不被拴著，可從不咬路人。記得黃黃黑黑母子送我上班的情景，不讓跟著非得跟著，有時半路上聽話的回來，有時護送我到學校。那會兒學校離家較遠，等我下班時，要是我老爸正在路上帶著她倆玩兒，它們要是看見我公路上的影，聰明的黃黃黑黑就會從麥田里抄近路狂奔向我，黑黑因為胖，那狂奔的樣子像極了跳迪斯科。

　　更讓人感動的是，黃黃曾經救了中了煤氣的妹妹一命。那個年代，浴池沒有現在普遍，家里更不像現在洗澡隨時就能。妹妹在生著煤爐的東房洗澡，媽媽還告訴妹妹洗快點，小心煤氣。可是妹妹好久不出來，只聽見黃黃撓門聲，旺旺聲，因為撓門聲響很大，旺旺聲也大，媽媽邊說黃黃這是干嘛呀邊走出北房，看到黃黃如此，媽媽意識到妹妹可能中煤氣了。趕緊踹開門，果不其然，妹妹不省人事地昏倒著。媽媽說妹妹嘴里都吐了白沫。等妹妹醒來哇的一聲大哭。驚魂驚心的媽媽這才想起感謝黃黃救了妹妹。而后知道的我們，又怎么不感謝黃黃的通人性。

　　原以為這兩只狗狗會在我們家里會活到它們該活的壽命，無疾而終，可是事與愿違。晚飯后，我老爸把兩根肉骨頭給黃黃和黑黑，黑黑吃得快，吃完一看沒了，就去搶黃黃的，黃黃這時候不知怎么沒了母愛，不讓黑黑搶，黑黑就咬了黃黃。我老爸為此第一次踹了黑黑，狠狠地瞪著它“你敢咬你老媽”。第二天一整天我們都沒見過黑黑，我們著急地四處打聽，都音信皆無。黃黃呢，自從那晚也不吃不喝的，怎么勸就是趴著一動不動。一個離家出走，一個上演絕食。好多天揪心的等待仍不見黑黑的蹤影，而在這無望的等待里，黃黃因為思念最終以絕食結束生命。黑黑的出走本讓我們心情抑郁，黃黃的死更是讓我們精神深受打擊。

　　后來，聽鄰居說，曾看見我家黑黑回來過，一看鎖著門就又走了，一陣心傷淚水涌出，黑黑要是趕在我們都在家的時候回來那該多好，也不知黑黑在哪里流浪，也不知是否會被人捉去任憑宰殺，入了人的肚囊。

　　黃黃雖然死了，到底是在我們的守望下離開的，而黑黑的命運呢不可而知。發誓，從今往后再也不養狗狗。忘記說明，我家的狗狗都是看家的笨狗狗，不是寵物狗狗。

　　二

　　發誓不養狗狗可是仍是喜歡。前些日子送媽媽去妹妹家。我們先到妹妹城市的那個家，中午趕往附近郊區的那個妹妹的家去看望在那里的老爸。

　　妹妹飼養的這只狗狗也是看家護院的笨狗狗，就取名笨笨。我們一進院子，笨笨就汪汪不止，很是厲害。爸爸想方設法再把它關進臥室。我和我老媽來了那么多次還總是汪汪汪，妹妹還有我妹夫我老爸都是呵斥它，等我坐下來，穩定了心。老爸才把它從臥室放出來。

　　以前我也是呵斥它我來這么多次也不認識這是自家人，真笨！這次我改變策略，溫柔對它說：“笨笨，你要知道，我們是親人，我是姐姐她是妹妹，以后我來了就別汪汪了，連親人都不認識，就真的笨了。”

　　笨笨就豎起耳朵瞪著眼睛聽著，果不其然，這一招奏效，等我再起身時，笨笨友好的搖搖尾巴，不再汪汪叫。我老爸說你看得好好說不能嚇唬。

　　妹妹笑說了一件事，笨笨不小心抓了妹妹一條子，也沒有破，妹夫趕緊叫妹妹打防犬疫苗，還說送人吧。笨笨一聽說把它送人后，聽見他們的車來了也不像以往一樣叫了，等他們開開門也不理他們，也不怎么吃不怎么喝。妹妹一看笨笨這樣，心疼的妹妹什么似的，執意不送人了。妹夫拗不過妹妹把笨笨留下來。當笨笨聽妹妹說不把它送人了，頓時精神了，又吃又喝的，聽見他們的車來了又開始叫了。原來笨笨一點也不笨，能聽懂人話，聰明得很呢。

　　三

　　看到作家舒婷寫的狗無寧日文章，說西方國家的一些公園和城市廣場除了流浪漢還有流浪狗。里邊有這樣的一段話：在人煙稠密的大都市從容游蕩的狗，幾乎只只出身名門，人類費盡心機一代一代培養雜交出符合自己審美和撫愛的品種，泯滅其叢林曠野的天性，利用它們的忠誠迫使它們依附自己，然后又因為自己的原因，拿走了它們的食盆和狗食，將它們流放到水泥馬路和人工草皮上。看到這里，無不讓人悲涼，既然飼養了，為何不能善始善終。如若沒有善始善終的心那就還是不要飼養的好。

　　即使舒婷作家這樣說，仍擋不住一些人對狗狗的熱衷飼養，但愿，這些養狗狗的人不是一時情趣就好，不會種種原因把狗狗遺棄就好，既然飼養了那就陪它到底吧，你是狗狗心里唯一的主人。

　　狗通人性是人人皆知的道理，而狗狗一件件對人忠誠的事件無不讓人感動，不然就不會有人喜歡狗狗，飼養狗狗了。

　　只是現在的我，主要是蕁麻疹的緣故，皮膚易過敏，不能與皮毛的動物太過近距離的接觸。又因為極其贊同作家舒婷里的狗無寧日這樣的說辭：做人已經夠累，還要負責一條狗的保安與生老病死，要營造或斷送它的婚姻幸福，要陪它散步給它慰藉為它與鄰居齷齪，要注意它的性情提防它反目為仇以及20年潛伏期的病毒威脅，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如何保證它不流落街頭，乃至被香噴噴的下酒吃掉？所以至今沒有養狗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