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風景還在冬的夢床里安睡,春就悄悄的來了。

蝸居在冬的清寂里,我,遲遲不愿出發;只是看路上的行人,成群結對似乎為趕撲一場盛宴,馬不停蹄。
何至于此呢。寂寞沙洲處,做真實的自己才是安適。
這個初春有飄雪的澄明,亦有霧霾的侵擾,而我,仍舊素顏清揚,隨遇而安在習慣的空間。只是不再如從前那樣絮絮叨叨了,更多的時候,我會手持畫筆,肆意涂鴉,將那些夢里夢外的場景,橫陳紙面;讓那些點點滴滴的細節旋轉指尖,生動明媚。我盡情揮霍著我的想象,我顧影自憐著我的歡喜,我淡描輕繪著我的期盼。
我做不來人間富貴花,也不想做人間惆悵客,我只是偶爾沉浸在夢幻中,握一縷幽香獨自取暖。其實,長長短短的日子里,又有誰能擺脫煙火俗世的侵擾,又有誰能舍去小情小調的蠱惑。
很久以來,我筆墨間的風景,如同我心底的眷戀,始終不曾改變。很久以來,我案前的畫稿,支撐著我的心念,點染著我的憧憬。是的,我喜歡獨樹一枝的簡凈;我習慣素雅清爽的視覺,我陶醉纖塵不染的風情。
為尋得一份踏實,我情愿孤身只影在人群之外,煙火之內。
想象一個空間,不夠敞亮卻很舒適;不夠精致卻很安逸;我可以布衣清顏,偎依在某個角落,用大片大片的時光和一段故事纏綿,歡笑或者流淚,無所顧忌。我可以低眉垂首在花草間,修修剪剪,和一朵小花呢喃私語。我還可以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那么捧一杯清茶,望著窗外發呆,倏忽而來的燕子會牽動我的眸光,驟起的風聲會撩撥我的思緒,當所有的一閃而過后,我仍舊會在茶的甘淳中窺見內心的澄明。
并非厭世的女子,偶爾的天馬行空,驅使著曾經的曾經,還有將來的將來,此起彼伏爍爍閃閃在我的眉間心上;偶爾的詩意浪漫,會讓我有著漫步云端的愜意;于是,截一段時光,看人群中的別離和相遇,任紅塵深處的煙火,絲絲縷縷、纏纏繞繞,一路漫溢在我潔白的畫稿上,成了我眉心的花開春暖。
我是矯情的,源于我有一顆溫軟的心。是,我足夠敏感,我尤愛收集一些溫暖的細節,一些溫馨的場景,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懂得。當寂夜來臨,當蕭風漫涌,當暴雨滂沱,我會為自己取暖,在幽寂的角落和心中的“你們”喋喋不休,從而忘記那些冷忽略那些疼。
是的,我用意念牽引著腳步,我用眼睛去感受塵世的繁復,我用一顆虔誠的心聆聽弦斷處的輕顫……
是骨子里的孤清嗎?偶爾會那么的迷茫,偶爾會那么的無奈,偶爾會涌動出莫名的愁緒。
欲將心事付瑤琴,誰與共鳴?
也罷。不如邀一彎清月,裁一片白云,獨行在靜謐的家園,看陽光輕拂煙霧籠罩的塵世,看細雨滌蕩迷蒙不清的鏡像,任那些不明白和看不懂,自生自滅在凡俗中。
而我,兀自悠然,淺吟低唱,在一片寂靜里,哪怕你說我足夠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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