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2008年買下這里一個小區的房子的,2010年才到這里住下。我買的是一個安置小區的房子,大家常說的小產權房,當時才花90000元,那時候身邊也就這點錢。在成都打工十幾年,從新橋搬到琉璃場,再從琉璃場搬到萬福村,一搬再搬,深受其苦,特想有個安身立命之所,當時要想買一套大一點的房子,住進一個高檔一點的小區想是不可能的,以自己實力論。借錢買房?不說“窮居鬧市時無人問”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自己真沒有身世煊赫的親戚朋友,要幫怕是愛莫能助,心有余而力不足。按揭呢?又恐日子難以為繼只得作罷。后我的一位表叔多年前安家在這里,經他介紹,他將要搬進去居住的小區有寬裕的要出售的套房,故買了下來,算是有了一個像家的地方!

搬到這里后,我才知道這座水鄉之城果然名不虛傳,是如此的美麗;岷江東岸的修覺山,蘇軾曾在此讀書,只留得“青山綠水”四字,試想想,大文豪為一處風景寫一篇詩詞或賦,那還不是小菜一碟,面對修覺山蘇軾竟然想不出更多的文字,真可謂“大美無言!”;城南面三公里處傳老君在此煉丹修道,便是有名的老君山了,這里環境清雅,風景宜人,是中國道教名山之一;與之毗鄰的“花舞人間”,更是風光旖旎,美輪美奐!而梨花溪的梨花更是一絕,每年2月份梨花開放時,花絮似雪漫天。我看那哪里是一樹樹梨花,分明是一個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美人,一個個美人兒“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讓人不由得欣喜若狂!恨不能自己是君臨天下的王,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將這些可人兒一個個攬在懷里親熱個三天三夜!
這里的美景是看不完的,也是道不完的。就在小城周邊幾公里內也有不少風景名勝!
我們一家人吃了飯后最喜歡的一項運動就是走綠道了,隨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不緊不慢地走著,和妻子說著話,有的時候也逗身邊的小兒子一兩句,心中無掛無礙,心情無比的輕松,生活不過一簞一瓢而已。
我一個人時,就喜歡在河邊公園散步了,觀看二三老人在公園石桌上下棋,看一大群人在這里應和著音樂跳著廣場舞。看三三兩兩的人漫無目的的走著。最喜那垂釣的老者,十余根釣魚竿,固定在河邊上的欄桿上,老者就在旁邊長時間的佇立,靜靜地望著水中。我并不覺得他是在釣魚,而是親近水的一種方式,而河邊的垂柳飄拂著映入水中,在夕光下盡顯其嫵媚身影!我突然就想起了徐志摩的《再別康橋》: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艷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是漢字的奇妙組成膾炙人口的詩文,還是詩人的靈性成就一幅流光溢彩的畫面;還是文字的魅惑和詩人的才華相得益彰!我想二者皆而有之吧!
我喜歡上了這座城市,平和寧靜美麗蘊涵。我的心境也隨之大為改觀,以前可不是這樣啊!以前我的心情是糟糕透頂,生活一塌糊涂。
那是1999年,我剛到成都,租住在金牛區新橋村(租房位置在現在的金府板材城),每日靠打臨工為生,收入不是很固定。那時候也剛剛有了第一個兒子,我固執地認為在我們家鄉窮鄉僻壤的地方,沒有好的生活,沒有好的環境,也不會有好的教育,于是在大的兒子一歲半的時候,我就將他和他的媽媽接來成都一起居住,盡管朝不保夕,生活萬般艱難,(那個時候家中也出了一些變故。)結果呢!我不知道那時的我脾氣為什么那么差,憤世嫉俗,動不動氣急敗壞,終日里像別人借了米還了糠似的。孩子三歲那年,在朋友的幫助下,我進了一家綠化公司,作現場綠化管理,工地在土橋“君臨天下”別墅,我們也把家搬到了和項目地址一河之隔的五糧村,河其實是一條臭水溝。那是有一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就沖著孩子發起了無名火“給老子滾!”那個時候他的爺爺也在和我們一起打工,就住在不遠處,孩子就找到了他的爺爺,回來給我說:“你喊我滾,我告訴我爺爺了,他說要把你打死。”可我的父親啊!他又何嘗罵過我一句,說過我一句重話。他總是那么慈善,對我們兄妹三個那么和藹。有一段時間我們甚至一起口頭上討伐過父親,做的莊稼收成為什么比人家差,為什么人家富裕而我們家里那樣的窮。父親頭冒虛汗無奈地說;沒有功勞總有點苦勞吧!在我們的眼里,父親竟然沒有一點能力!可是在那樣的年月里,靠土地又怎樣能過上好日子呢?盡管父親每日里早出晚歸,勤勤懇懇。可是收入還是有限,一家人日子總是過得緊巴巴的,母親每日里長吁短嘆。我的父親他對孩子說要打死我的話,只是哄孩子而已,讓他小小的心里有一點安慰,讓他知道爺爺能給他有效的幫助!讓他覺得在情感上不至于那么孤立無援!
大的孩子五歲那年,我們一家人搬到了琉璃場綠化公司苗圃內,孩子隨即送進了當地的一家幼兒園,每個月140元學費和生活費。有一天。孩子正在做作業,我突然想起了考考他學的咋樣了,我問他“五”咋寫,并叫孩子寫在作業本上,可是他磨磨蹭蹭怎么也寫不出來,我手持篾片開始抽打孩子,還一邊責罵;學了這么久,這么一個字都不會寫,要花多少錢在你的身上你才能學會。孩子抽泣著,在我的威逼下,又不得不寫著作業。那個時候我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啊,我的行為是多么的愚蠢可笑啊!
2005年,我跳出了園林綠化公司,開始做起了有關園林綠化方面的勞務,稍有起色。家又從琉璃場搬到了犀浦鎮的萬福村,緊鄰“成都后花園。”距離原來做過的綠化項目“君臨天下”不過數丈。大的兒子該讀一年級了,我安排妻子帶著大的兒子去萬福小學給孩子報名,可是報了名,交了錢,他始終不進教室,在教室門口抱著妻子的腳大哭,他說不讀書,要跟著媽媽回家,弄得全校皆知。我想,一定是我讓他對進入學校學習知識產生了恐懼心理,學校不再是一個學習知識的地方,而是心頭的夢魘!好在老師的幫助下,大的孩子最后進了教室。開始了小學學業。
但凡為人父母對自己的孩子皆是關愛、喜愛、疼愛、溺愛。而我對孩子,何嘗有過半分的愛,好像那不是我的親骨肉,而是前世的仇人!
期間,經過我的好幾次“鎮壓”最后在那里完成了小學學業。再后來有了小的兒子,再后來我們一家搬到了現在這座水鄉之城。大的孩子進了這里的一所初中,繼續著他的學業。
隨著環境的改變,我的心境也隨之改變,心情開始變得開朗,性格也變得溫和起來,我對大的孩子不再打罵,而是諄諄教導,對小的兒子更是疼愛有加。這里是天然的理療場所,療養院;這里是自然的心理輔導老師、諍友,我愛這里的山山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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