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人的感情并不是永不枯竭的噴泉;女人的感情是金絲燕嘴里的唾液。——你知道嗎?這種華貴的小鳥，它的唾液只能壘出一個晶瑩的燕窩;到了第二個，吐出的全是血。

　　2. 文學和科學相比，的確沒什么用處，但文學最大的用處，也許就是它沒有用處。教育也如此，所謂的分數、學歷、甚至知識都不是教育本質，教育本質是: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云推動另一朵云，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

　　3. 所謂愛情，其實就是一場大病。我的病就要好了。

　　4. 極致的喜歡，更像是一個自己與另一個自己在光陰里的隔世重逢。愿為對方毫無道理地盛開，會為對方無可救藥地投入，這都是極致的喜歡。

　　5. 五十年代的人是比較純潔的，六十年代的人是十分狂熱的，七十年代的人是相當膽怯的，八十年代的人是察言觀色的，九十年代的人是極其邪惡的。

　　6. 如果世上沒有美酒，男人還有什么活頭?如果男人不戀美色，女人還有什么盼頭?如果婚姻只為生育，日子還有什么過頭?如果男女都很安分，作家還有什么寫頭?如果文學不寫酒色，作品還有什么看頭?如果男人不迷酒色，哪個愿意去吃苦頭?如果酒色都不心動，生命豈不走到盡頭?

　　7. 這親戚，聽起來怪神圣的，可仔細一想，所謂親戚，都建立在男人和女人睡覺的關系上。

　　8. 一切來自土地的都將回歸土地。

　　9. 但那是歷史，歷史是只看結果而忽略手段的，就像人們只看到中國的萬里長城、埃及的金字塔等許多偉大建筑，而看不到這些建筑下面的累累白骨。在過去的二十多年里，中國人用一種極端的方式終于控制了人口暴增的局面。

　　10. 他想起自己的恩師余姥姥的話：一個優秀的劊子手，站在執行臺前，眼睛里就不應該再有活人;在他的眼睛里，只有一條條的肌肉、一件件的臟器和一根根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