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href="/wenxue/moyan/">莫言的責編拉著我第一次去見莫言,是他的小說《檀香刑》剛剛交到出版社。他雖名莫言,我卻早已如雷貫耳。很早之前,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到北京,我們中國作協宴請他時,除了談魯迅外,他居然百里挑一地只贊美了莫言,而且特別精確地把莫言的短篇小說列入世界前五位。
?、谀孕Σ[瞇坐在我對面,長成那樣不能怨他,頭發稀疏也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但挺壯一老爺們兒在前額頭上別個彩色發卡,他自己是免得頭發阻礙視力,而置別人的視覺感受于不顧就是他的不對了。伸出手來握,在他幾十年的老手上,居然看到了兒童般的胖窩窩,翹起二郎腿,一只肉腳把舊皮鞋撐得鼓鼓囊囊。他的樣子自由自在,可笑又可愛:燒包加得瑟。
?、勰钥次抑惫垂吹囟⒅X袋,憨態可掬地摸摸發卡,生怕我伸手把那勞什子扯下來,其實我也沒那么勇。你想啊,挺著名的一個人物了,仍能保持身心的悠然自得,容易嗎!聊到他的中短篇,尤其是說到《透明的紅蘿卜》,我慷慨地奉獻了我能表達出的所有溢美之詞。然后,不無遺憾地問他,看樣子你以后就寫長篇了?沒想到,我只問一句,莫言回了我一堆:長中短什么都寫,三匹馬拉車。我總得從我熟悉的生活寫起吧,自己身邊的人,自己的親人都是我小說中的人物。高密東北鄉是我的故鄉,屋邊的街、村口的樹、流淌的河,身邊熟悉的一切總在我腦子里轉。寫別的地方,我也寫不像啊。只要寫長篇我都回老家,觸景才生情嘛。
④莫言極狡猾地在媒體面前制造了一個不愛說話的謊言。其實,莫言嘴皮子利索得很,莫言名不符實。就說他在香港、韓國、日本的演說吧,那叫一個全球化,那叫一個得體,那叫一個轟動。莫言告訴我說,他的筆名是自己取的,是因為小時候動手打不過別人,就編順口溜罵人,學校告到家里來,被爹娘合伙暴打過一頓。噢,莫言是記住了那次為多話而挨的打。開始寫小說,就把名字里的一個謨字拆開用,想警示自己少說話。我們聊了一個中午,我擠兌他這著名作家抽的是假煙,戴的是假表,穿的也是假名牌,他這次回答倒簡約了:可以省錢嘛??磥?,別說見記者,他就是上電視,也是冬天大棉褲小棉襖,夏天布襯衫舊軍褲,衣著審美水平相當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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