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然是盛唐山水田園詩人的代表,他四十歲入京舉進士,不第而歸,以布衣終身,一生基本上過著隱居生活。

孟詩以五言為主,前人以“空淡”二字概括其詩之特點。何為“空淡”?
我們先來讀讀他的《晚泊潯陽登香爐峰》。
掛席幾千里,名山都未逢。
泊舟潯陽郭,始見香爐峰。
嘗讀遠公傳,永懷塵外蹤。
東林精舍近,日暮但聞鐘。
此詩寫自己長安落魄后揚帆歸鄉,千里迢迢,不見名山一座,落帆于潯陽城下,方見那香爐峰。此時,想到了東晉的高僧――遠公,不禁懷念起他在塵外的蹤跡。遠公的修禪舊寓“東林精舍”就在不遠處,可是只聽到日落時佛寺的鐘聲。
長安落魄,事必銘心,歸程千里,見聞自多,但詩中并無描述之筆,只以寥寥十字概而敘之;名山奇峰,雄秀多姿,詩里卻只“點”不“染”;廬山之上有千年神話,萬載傳說,登山名人甚多,詩人卻只緬懷一個遁入空門的遠公。就連詩人所向往的“東林精舍”,詩中也是雖近未睹。所“見”所“懷”不可謂不“空”,而結句“日暮聞鐘”則更顯空靈飄然。然而空靈之境卻給讀者留下了聯想與想象的廣闊天地:“掛席千里,未逢名山”仿佛使人體味到詩人落魄后的惆悵失望,以及歸途中的一份輕松;“泊舟潯陽,始見香爐”似乎讓人看到惆悵失望的詩人有了歡樂與希望;“獨懷遠公”則讓人感受到詩人尋蹤覓跡步其后塵之情;飄然而出的“日暮鐘聲”又讓人領悟到詩人追效高僧而不能的失落之感。由此可見,孟詩之“空”是以空靈之境界蘊藏豐厚之意蘊。
再來看看他的另二首詩: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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