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游《釵頭鳳·紅酥手》:
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墻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陸游《釵頭鳳·紅酥手》鑒賞
陸游是浙江紹興人,南宋偉大的愛國詩人。現存詩詞9300多首,是我國文學史上成就卓著者之一。這首詞大約作于陸游30歲左右,是他愛情悲劇的寫真。委婉瑰麗,凄美動人,流傳千載。《齊東野語》記載,陸游初娶表妹唐婉,伉儷相得,琴瑟甚和。陸母對此十分不滿,強迫夫妻離婚,陸游另娶,唐婉改嫁。數年之后的一個春日,陸游心懷郁悶,鬰鬰不歡,獨游沈園,恰逢唐婉與趙士程夫君同游。唐氏遣致酒肴,聊表撫慰之情。陸游見人感事,百慮翻騰,乘醉賦吟,揮毫園壁,寫下這著名的《釵頭鳳》。唐婉讀后悲痛萬分,和詞一首,不久便抑郁身亡。全詞分上下兩片,真實記述了陸、唐沈園相會的悲切情景。
詞上片追敘今昔相聚之異。起首三句為第一層。撫今追昔,表現陸、唐二人豐富復雜的情感。“紅酥手”以手喻人,抒寫唐婉的靚麗儀容,表達詞人的愛憐之心。“黃縢酒”是一種官釀的黃封酒,暗示唐氏捧酒相勸的殷勤之意。這一情境描寫,陡喚了作者無限回憶與感慨:當年的沈園和禹跡寺,曾是他們恩愛夫妻攜手游賞的地方。曾幾何時,鴛侶分散,愛妻易嫁,已屬他人。現在嘛,雖然滿城春色依舊,但是已經人事全非。“滿城春色”為他們沈園把酒,勾勒出廣闊而深遠的背景,點明共賞春色的時間地點。“宮墻柳”雖是寫眼前實景,但卻暗含唐婉之變,現已可望而不可及了!此時詞中紅(手)、黃(酒)、綠(柳)構成的明艷色彩,頓時黯然全逝,沒了歡快、幸福和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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