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魯迅,近乎于生活的某種必然。
小時候,坐在窗戶漏風(fēng)的教室里,于北風(fēng)呼呼聲中,小和尚念經(jīng)似的讀《碰壁》,覺得那個伯父魯迅真有意思,話語隱約閃爍,走路經(jīng)常“碰壁”,既顯得親切,又有些陌生。學(xué)過《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后,那個“早”字一下子流行起來,并迅速轉(zhuǎn)移到課桌一角,為此不知劃斷了多少鉛筆,磨鈍了幾把鉛筆刀,弄得老師不得不三令五申地強調(diào)既要學(xué)習(xí)魯迅的精神,也要愛護學(xué)校的公共財物。那時,“早”字到底代表什么特殊涵義,于我其實是一團漿糊。后來,課本中魯迅的作品多了起來,盡管依舊似懂非懂,但只要是先生的文章,就覺得特別有味道,搖頭晃腦、唾沫橫飛地在女同學(xué)面前讀《藤野先生》、《孔乙己》,讀《吶喊自序》,讀《故鄉(xiāng)》,是一件特別過癮的事情。
那些明顯不同于其他文章,透著一些晦澀、一些蕭瑟、一些蒼涼的筆觸和文風(fēng),那些顯然比其他課文更多的莫名其妙大段大段的注釋,還有那些帶著奇怪引號的詞語,像磁鐵一樣吸引著我。我隱隱約約感到,這樣的文字后面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時還是年少無知、懵懂輕狂的。對于不諳世事的我而言,魯迅這個名字,僅僅是一個抽象到飄渺的書面符號,除了知道教科書上說他是“偉大的思想家、文學(xué)家和革命家”,說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周樹人外,其余的并不十分知曉。至于所謂的“思想家、文學(xué)家和革命家”等頭銜究竟是什么概念,也模糊到一塌糊涂。爬樹掏鳥窩、野地里瘋跑之余,有時也會私下揣測其意,大概無非就是文章寫得好、有思想、干過革命之類吧。而什么樣的文章才叫好、什么是思想、什么叫革命的問題,又渺渺然不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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