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孤燈,一杯香茗,一盈淺笑,憶著李商隱那清泠的身影,莫名的惆悵,莫名的失落,莫名的心痛。
初識李商隱時并不是了解他的任何事情,心中唯記得那句“青女素娥俱耐寒,月宮霜里斗嬋娟”。沒有浮華艷麗的詞藻,沒有盛唐廣漠的氣象,也沒有深沉低郁的感情,有的只是淡雅平靜,如義山一般清清泠泠的姿態。從此,便記住了你的名字。
真正喜歡上李商隱是因為那一首晦澀難懂的《錦瑟》,那一首稍有常識的人都會吟誦的《錦瑟》。當時最愛的是那一句“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千年的哀怨透紙而出,究竟有多少的感慨才能寫出這一首《錦瑟》呢?
在那個百花齊放的年代,見過柳三變的多情,蘇東坡的專情,元縝的癡情,但情深者,平生所見,唯義山爾。那個寫下“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來寄托對亡妻思念的李商隱;那個低吟“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才高八斗的李商隱;那個低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惆悵失落的李商隱;那個擁有“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清詞麗句的李商隱;那個我最愛的與杜牧并稱“小李杜”的李商隱。
幽心不獨傷離別,情深惟有李商隱。
深情二字,時義山詩的特點。劉熙載言義山的詩“深情綿邈”,張采田則云其詩“哀感沉綿”。這其實是因為義山的一生有難言之痛,至苦之痛,郁結于心,發為詩句。他的一生是不幸的,夾在牛、李二黨間的爭斗中,懷才不遇,一直都郁郁不得志,唐代有詩人在其詩《哭李商隱》中曰:“虛負凌云壯志才,一生襟抱未曾開。”一生襟抱未曾開,不禁替這個自小嶄露頭角的義山可惜,他是屬于那種大器晚成的人,憑他的悟性,從娶了恩人敵黨的女兒時,就已料到了這樣的結局。可是悟到了又如何?他又能如何,他是一個不甘于寂寞的人!所以只能眼睜睜地卷入兩黨的斗爭中。聰慧的人注定是悲哀的,尤其是在那個亂世中,因為比別人更清醒地看清楚了局勢,預見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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