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兩漢時期開始, 樂府機構在民間采集整理了大量的文學作品, 《樂府》中有言:“匹夫庶婦, 謳吟土風, 詩官采言, 樂盲被律, 志感絲篁, 氣變金石”[17]。在采集過程中, 樂府更為青睞的是文筆秀麗的詩詞, 許多作品自身具有明確的音樂審美氣質, 經過樂工潤色, 為宮廷樂府所用。《樂府詩集》中收錄的李白詩詞作品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依據詩詞的題目、內容、對仗、入樂類型進行篩查, 最終選取了163首最適宜伴奏和演唱的作品。在詩詞與音樂的結合問題上, 李白顯然對于“詩心樂意”的理解有著與眾不同的感悟。這與其性格、學識、人生觀、文化觀密切相連, 也與身處的時代背景息息相關。在李白漫長的游歷生涯中, 遍訪名山大川, 先后隱居于鐘南山玉真公主別館、河南嵩山、湖北隨州、徂徠山等地, 道教文化中對于世間萬物的理念與音樂的清雅之風深刻影響了李白的創作。根據馮光鈺、管林、王迪、任半塘、王昆吾等當代專家學者的收錄與分析成果, 在對李白詩歌僅存的古樂譜賞析后, 可粗淺的從中領會一些“詞曲交融”的特點。并以此為媒, 更為深刻的感悟李白詩詞創作的“詩心樂意”美學氣質。
首先, 調式音階與文風相互呼應。在李白的樂府詩歌中, 因涵蓋曲調類型多元, 內容涉獵廣泛, 所以調性色彩也隨之不斷轉變。通過對于現存古曲譜的分析, 推斷其音樂調式多以五聲音階為主, 偶爾出現的偏音或經過音, 與他所身處的音樂環境和詩文內容不無關聯。與《望天門山》和《憶秦娥》等豪邁壯麗的詩文相互對應的是五聲宮調式的色彩明麗;《久別離》這樣抒情內斂的詩文, 則配以羽調式的憂郁低沉。少數古樂譜中出現的六聲音階或七聲音階與詩詞主題存在密切關系。比如:《關山月》中的“長風幾萬里, 吹度玉門關。漢下白登道, 胡窺青海灣。”[18]帶有明顯的北方地域特質, 收錄在《樂府詩集》的橫吹曲辭中。曲譜記載于《梅庵琴譜》, 調式在傳統五聲角調式的基礎上加入了偏音“變宮”, 具有外域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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