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出生于盛唐時期,他的一生,絕大部分都在漫游中度過,游歷了大半個中國。
李白的一生離不開詩酒二字。早年,李白客居山東任城的時候,就與孔巢父、韓準、裴政等六人居住在徂徠山。他們醉了就睡,醒了又飲,詩酒文章,樂極一時,號為“竹溪六逸”。李白的一首首詩,猶如一條條江河滾滾而來,喧嘩、奔突,積蓄為波瀾壯闊的詩的海洋。李白的酒風,從大唐的天空,一直吹到1300年后的今天,醇而又香。“李白斗酒詩百篇”,同為大詩人的杜甫的這句詩既是贊譽,也是李白生活的真實寫照。
李白的一生也離不開山水二字。李白是一位大詩人,又是一位精力旺盛不耐久坐的大旅游家。唐代詩人中,像李白這樣游蹤遍于大江南北的,幾乎沒有。四川、河南、安徽、江蘇等許多美好河山因為留有李白的詩篇而更加瑰麗動人。那掛“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廬山瀑布,是激情的瀑布,豪情的瀑布,掛了1300年依舊彈奏著山河與人心,給人憧憬和遐想。那個“相看兩不厭”的安徽敬亭山,也讓人猜想不已。山本是無情之物,李白卻賦予敬亭山人的意識和感情,還“兩不厭”。對山不厭,那么可厭的就是世道和欺壓百姓的官僚了。敬亭山如今游人如織,和李白不無淵源。

李白還是中國詩人中的游俠。他的浪漫、癲狂、愛恨情仇、豪氣義氣,是其他詩人所沒有的。“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在李白眼里,游俠比皓首窮經的儒生光彩多了。李白自稱“十五好劍術”。傳說中他曾手刃數人,20多歲時便“仗劍去國,辭親遠游”。在揚州不到一年,“散金三十萬,有落魄公子,悉皆濟之”。李白與朋友吳指南游楚,吳不幸病死于洞庭,李白撫尸大哭。大約那時洞庭一帶還是很荒涼的。老虎來了,李白執劍堅守不動。老虎退縮走了,李白用湖水將朋友洗凈葬下。這些都是典型的游俠行徑,為人稱道。
李白最大的魅力不是他的酒量,不是他的文采,更不是他的游俠行為,而是他典型的性格,充滿了對自由的熱愛和渴求平等的心靈。李白在長安任翰林供奉時,不會因渴求權貴而委曲自己,可以“天子呼來不上船”。渤海國送來國書。無人能識其字,唐玄宗急得團團轉。李白故意賣關子,戲弄把持朝政的奸官庸官,令高力士脫靴,楊國忠磨墨,微醺中草就嚇蠻書,令天下正直之人一展笑顏。
中國的老百姓,喜歡崇拜英雄,崇拜“半神”式的人杰。李白的形象,頗能迎合這種大眾心理。可以說,李白是中國人精心臆造的一尊血肉豐滿的詩神。而他的詩篇,確實可以充當供各階層人民反復吟誦的浪漫主義的“圣經”。比如“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又如“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幾乎婦幼皆知。他傲視權貴卻尊重下層百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汪倫就是安徽涇縣的一個釀酒的百姓。更難得的是,李白的一些個人化的感嘆,如“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抑或“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能給眾多失意者安慰,在更廣闊的時空里引起共鳴。
雖然,李白很想在官階上謀求發展,也寫過一些頌詩和賀詩,但這不是他的本質。李白也是人。他要生存,他不得不如此。重要的是,李白沒有因為對富貴的渴望而放棄個性。李白所處的時代,大官們輕歌曼舞,小吏們也有一份溫飽,卻沒有天才李白的一條生路。“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晚年的李白是寂寞的、凄涼的、卑微的,但李白卻光照千秋,是中華民族的瑰寶和驕傲,永遠值得人們敬重和懷想。
拓展:李白的生平
年少有為
李白少年時代的學習范圍很廣泛,除儒家經典、古代文史名著外,還瀏覽諸子百家之書,并“好劍術”(《與韓荊州書》)。他很早就相信當時流行的道教,喜歡隱居山林,求仙學道;同時又有建功立業的政治抱負,自稱要“申管晏之談,謀帝王之術,奮其智能,愿為輔弼,使寰區大定,海縣靖一”(《代壽山答孟少府移文書》)。一方面要做超脫塵俗的隱士神仙,一方面要做君主的輔弼大臣,這就形成了出世與入世的矛盾。但積極入世、關心國家,是其一生思想的主流,也是構成他作品進步內容的思想基礎。李白青少年時期在蜀地所寫詩歌,留存很少,但像《訪戴天山道士不遇》、《峨眉山月歌》等篇,已顯示出突出的才華。
辭親遠游
開元十三年(公元725年),李白出蜀,“仗劍去國,辭親遠游”。他乘舟沿江出峽,漸行漸遠,家鄉的山巒逐漸隱沒不可辨認了,只有從三峽流出的水仍跟隨著他,推送著他的行舟,把他要送到一個陌生而又遙遠的城市中去。
讓李白想不到的是在江陵會有一次不平凡的`會見,他居然見到了受三代皇帝崇敬的道士司馬承禎。天臺道士的司馬承禎不僅學得一整套的道家法術,而且寫得一手好篆,詩也飄逸如仙。玄宗對其非常尊敬,曾將他召至內殿,請教經法,還為他造了陽臺觀,并派胞妹玉真公主隨他學道。李白能見到這個備受恩寵的道士,自然十分開心,還送上了自己的詩文供其審閱。李白器宇軒昂,資質不凡,司馬承禎一見已十分欣賞,及至看了他的詩文,更是驚嘆不已,稱贊其“有仙風道骨,可與神游八極之表”。因為他看到李白不僅儀表氣度非凡,而且才情文章也超人一等,又不汲汲于當世的榮祿仕宦,這是他幾十年來在朝在野都沒有遇見過的人才,所以他用道家最高的褒獎的話贊美他。這也就是說他有“仙根”,即有先天成仙的因素,和后來賀知章贊美他是“謫仙人”的意思差不多,都是把他看做非凡之人。這便是李白的風度和詩文的風格給予人的總的印象。
李白為司馬承禎如此高的評價歡欣鼓舞。他決心去追求“神游八極之表”這樣一個永生的、不朽的世界。興奮之余,他寫成大賦《大鵬遇希有鳥賦》,以大鵬自喻,夸寫大鵬的龐大迅猛。這是李白最早名揚天下的文章。從江陵起,他開始了他鵬程萬里的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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