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實秋翻譯成就非凡,他用了三十七年的時間獨自譯完《莎士比亞全集》;除此之外,他還翻譯了十幾種作品,如《阿伯拉與哀綠綺斯的情書》、《西塞羅文錄》、《織工馬南傳》等西方文學名著。梁實秋又是著名的文學批評家,他強調文學應當描寫永恒的人性,強調理性的節制,寫有大量的文學批評的文字,如《偏見集》、《文學的紀律》、《浪漫的與古典的》等。梁實秋曾在美國師從白璧德先生,他的文藝思想深受白氏影響。梁實秋的文藝思想不僅體現在他的文學批評里,體現在他和魯迅進行的那場有名的論戰中,而且還體現在他的翻譯活動中,尤其是體現在他翻譯選材上。本文將主要討論梁實秋的文藝思想對他翻譯選材的影響。
一
首先我們來看梁實秋的文藝思想。侯健說,(用最簡單的話說來,梁實秋認為文學的內容是基本的普遍的人性,文學要求紀律,亦即理性的節制。)這一文學的內容則深受白璧德的影響。
梁實秋早年是一個浪漫主義者,對唯美主義者王爾德的作品(至為愛好),(以為他在任何方面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他一九二三年赴美留學,先在科羅拉多大學學習,發表了《拜倫與浪漫主義》一文。在這篇文章里,他對盧梭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認為(盧騷是法國大革命的前驅,也是全歐浪漫運動的始祖。盧騷的使命乃是解脫人類精神上的桎梏,使個人有自由發展之自由;浪漫主義只是這種精神表現在文學里罷了。)但自從他進入哈佛大學師從白璧德之后,思想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開始對自己以往的浪漫主義思想進行檢討,寫了《王爾德及其浪漫主義》一文,并得到白璧德的贊賞。侯健認為,《論中國新詩》與《現代中國文學之浪漫的趨勢》代表著梁實秋思想轉變前后的不同觀點。前者刊登在一九二五年二月的Chinese Students Monthly,寫作地點為哈佛大學,日期應早于梁實秋接受白璧德思想之;后者寫于一九二六年二月十五日,此時,梁實秋已轉入哥倫比亞大學。在《論中國新詩》里,他推崇感情,宣揚新奇,對郭沫若詩歌大加贊賞;而《現代中國文學之浪漫的趨勢》則是(梁實秋否定自己的過去,轉到白璧德大旗之下的宣言。自此以后,他的文學思想與信仰都是它的延續與闡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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