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將故事背景放在晚清時期,讓讀者看到了一個“斷魂槍”斷了魂的慘痛現實。帝國主義的堅船利炮轟開了中國閉關自守的大門,沉睡了千年的“東方的大夢沒法子不醒了”。小說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下,著重描寫、刻畫、塑造了一個自創“五虎斷魂槍”,威鎮西北二十年,“沒遇見過敵手”的拳師“神槍沙子龍”的形象。
沙子龍威震西北二十年,所向無敵,是一位當之無愧的英雄。斷魂槍作為沙子龍的獨門絕計,也與他出生入死二十年,未逢敵手,終于為沙子龍創立了“神槍沙子龍”的美名。斷魂槍不同于一般的民族工藝技術,它有它的精魂之所在,那就是野店荒林與綠林響馬的拼死搏殺。離開了這個所在,斷魂槍就失去了力量之源。從這個角度,可以說斷魂槍沒必要傳了,同時也無人可傳。
把斷魂槍傳給誰呢?大徒弟王三勝,一個只想著擺場子,出風頭的一介武夫,魯莽,暴躁。如果傳給他,只是讓斷魂槍成為向人炫耀的花拳繡腿,成為一群無奈看客鼓掌喝彩的噱頭。孫老頭,一個對武術有著至誠之心的老者,卻不知武術有何用。在他們手里,斷魂槍是沒有它重振威風的一天的,所以斷魂槍無人可傳。更進一步說,在“龍旗的中國也不再神秘,有了火車呀,穿墳過墓破壞著風水。棗紅色多穗的鏢旗……今年是火車、快槍,通商與恐怖。”的時代背景下,斷魂槍又有什么用呢?斷魂槍傳下去又有什么必要呢?而沙子龍正是清醒認識到這一點的。“走鏢的已經沒飯吃了”,沙子龍順時應世把鏢局改成了客棧,但槍卻是不能再傳。因為“五虎斷魂槍”已經成為一種英雄精神的象征。基于這一點,沙子龍不談武藝,不再跟人爭強斗勝,即使是在徒弟們的激將前,在孫老頭的懇求下,他最終沒有向任何人傳授那套槍法。只是“夜深人稀,沙子龍關好了小門,一氣把六十四槍刺下來;而后,拄著槍,望著天上的群星,想起當年在野店荒林的威風。嘆一口氣,用手指慢慢摸著涼滑的槍身,又微微一笑,‘不傳!不傳!’” 。沙子龍這種看似保守實則清醒的倔強,從實質上也指向了對生命尊嚴的堅守。他的這一聲長嘆既是對社會歷史進程的無奈,又是對無奈與絕望的反抗。
該小說引用的題記“生命是鬧著玩的,事事顯得如此,從此我這么想過,現在我懂了。”這顯然是用沙子龍的口吻寫的。在社會轉型時期,沙子龍對象征著生命尊嚴的斷魂槍的堅守,也就是對無奈與絕望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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