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即使沒別的好處,膽量總比女人大一些。”天一對愛人說,因為她把男人看得不值半個小錢。
“哼!”她的鼻子里響了聲,天一的話只值得用鼻子回答。“天一雖然沒膽量,可是他的話說得不錯;男子,至少是多數的男子,比你們女人膽兒大。天一,你很怕鬼,是不是?我就不管什么鬼不鬼,專好走黑路!”子敬對愛人說,拿天一作了她所看不起的男子的代表。
“哼!”她的鼻子里響了一聲,把子敬和天一全看得不值半個小錢。
他們倆都以她為愛人,寫信的時候都稱她為“我的粉紅翅的安琪兒”。可是她——玉春——高興的時候才給他們一個“哼”。
看見子敬也挨了一哼,天一的心差點樂碎了:“我怕鬼;也不是誰,那天電燈忽然滅了,嚇得登時鉆了被窩?”“對了,也不是誰,那天看見一個老鼠,嘴唇都嚇白了?”子敬也發了問。
“也不是誰,那天床上有個雞毛,嚇得直叫喚?”“也不是誰,那天——”
玉春沒等子敬說出男子膽大的證據,發了命令:“都給我出去!”
二位先生立刻覺出服從是必要的,一齊微笑,一齊立起,一齊鞠躬,一齊出去。
出了她的屋門,二位立刻由情敵改為朋友。
“子敬,還得回去,圓上臉面。”天一說:“咱倆一齊上她的屋頂,表示男子登梯爬高也不眼暈?”
“萬一要真眼暈,從房上滾下來呢,豈不是當場出丑?”子敬不贊成。
“再說,咱們的新洋服也六十多塊一身呢;爬一身土?不!”天一看了看自己的褲縫比子敬的直些,更不愿上房了。“你說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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