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老舍先生是什么時候死的呢?他的離去是我國文學的一大損失。
1966年8月24日晚,老舍穿著白襯衫和藍褲子,手拿著一本《毛澤東詩詞》投入了太平湖中。那本詩詞,一直浮在水上,但老舍,這位曾受很多人愛戴的文學家,卻沉了下去。
據老舍夫人胡挈青回憶,養魚場一老頭告訴她,白天有個老人,坐在椅子上不動,拿著《毛主席詩詞》念了一天。到了晚上之后,沒人了,這老人便兩只腿站在岸上,頭浸下去,投了河。這位老人不是別人,正是老舍。
轉眼間,50年過去了,關于老舍的死,仍然是眾說紛紜。從“自絕于人民”到“有某種使命”,持這些觀點的人都各有各的說辭。可能唯一能達成的共識是,這位自稱為“普通的北京市民”的文學家的離開,與他在8月23日經歷的種種有著直接關系。
8月23號,老舍不聽夫人胡挈青的勸說,執意要去北京市文學藝術界聯合會(簡稱“北京市文聯”)學習“大道理”,卻遇上了紅衛兵。據當天和老舍待在一起的楊沫說,老舍本來打算中午時分就走,卻沒想到汽車司機罷工,不肯送他回家,于是便沒回去。到了下午3點,一群頭上扎著小刷子,腰里系著寬皮帶的女紅衛兵們氣勢洶洶地走進了北京市文聯,揪出了蕭軍等人,并用皮帶抽打他。后來,女紅衛兵們也喊到了老舍的名字,這不禁讓楊沫心里一驚:這個老人受得住皮帶的抽打嗎?到了下午四點,老舍他們被趕上了一輛大卡車,運到了孔廟去,直到大約七點才回來。這時的老舍,頭上蓋著一塊白帕,血跡斑斑。
在孔廟時,據當時在場的文化局籌委會副主任葛獻挺說,老舍的腦袋被打破了,血一直流。他覺得老舍不能死在這,便對紅衛兵說:“老舍的罪惡很大,你們不能把他打死,打死就沒口供了。”說完便問老舍知不知罪,老舍答了聲“我知罪”。葛獻挺叫人把老舍押回去,這也是他唯一能采取的救老舍的方法。
據在場的北京市文聯的浩然說,老舍坐車回到文聯后,又趕上全國各地來的紅衛兵“串聯”,聚在文聯大院,又接著被批斗了。這時,作家草明的一句“老舍收了美國的版權費”,再加上老舍因摘牌子時被弄疼,將牌子砸向紅衛兵的舉動,讓老舍被打得更兇了。緊張的浩然為了保護他,只能借“他打了紅衛兵,是反革命”的理由,讓派出所的人把老舍帶過去。后來,便是老舍夫人胡挈青,把他接回去了。
“我很清楚,老舍之死,已不單是一個著名文人在‘文化大革命’中非正常死亡的自殺事件,”傅光明說:“盡管老舍自殺的太平湖早已填平,它的遺址上建成了北京地鐵修理廠,但我的心中始終保持著一小塊太平湖的舊跡。”從1993起,傅光明便開始為研究“老舍之死”這沉重的命題做資料準備,隨后著有《太平湖的回憶——老舍之死》《口述歷史下的老舍之死》《老舍之死口述實錄》等著作。在《老舍之死口述實錄》中,傅光明和鄭實通過與老舍夫人胡挈青、兒子舒乙、“揭發者”草明、“8·23事件”目擊者端木蕻良、林斤瀾、曹菲亞以及作家冰心、學者錢理群等人的交談,記錄下了這段歷史,以及他們對“老舍之死”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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