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xiāng)的呼喚
作者:吳迦勒
若沒有故鄉(xiāng)的溫馨,什么能喚起人類綿綿不盡的鄉(xiāng)情?
———摘自電視片《福音》
001,隧道內,夜內
小陳在自彈自唱,在他前面放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吉他伴奏,一曲10元。”旁邊還放了一頂舊帽子。
歸來吧,歸來喲,浪跡天涯的游子,歸來吧,歸來喲,別再四處漂泊……
002,隧道口,夜外
青年甲乙路過,跓足聆聽。
003,大路,夜外
清風走在路上,接近隧道了,嘴里輕輕地哼著一首詩歌。可以隱隱聽見隧道里傳出歌聲
004,隧道內,夜內
清風走近小陳。小陳只管自己輕輕彈唱著《故鄉(xiāng)的云》。帽子里有一張十元錢。
清風停了下來。“你好,朋友,能給我伴奏一下這首《故鄉(xiāng)的云》嗎?”
小陳:“好的。”他拔了下琴弦。
清風清了清喉嚨開始唱:天邊飄過故鄉(xiāng)的云,它不停地向我召喚。當身邊的微風輕輕吹起,有個聲音在對我呼喚,歸來吧,歸來喲,浪跡天涯的游子。歸來吧,歸來喲,別再四處漂泊。
他的感情非常投入,完全沉浸在對大學生活的回憶中。
005,操場,夜外(雷雨)
清風喝得酩酊大醉,跑到學校操場上大喊大叫,然后一拳拳用力打在圍墻上,滿手是血,痛苦地坐在石椅上,捂住臉。
006,小陳住處,夜內
小陳和幾個老鄉(xiāng)在打撲克,房間里烏煙瘴氣的。小陳想站起不賭,另三人不讓他走。
007,隧道內,夜內
清風繼續(xù)唱:踏著沉重的腳步,歸鄉(xiāng)路是那么漫長。當身邊的微風輕輕吹起,
吹來故鄉(xiāng)泥土的芳香。歸來吧,歸來喲,浪跡天涯的游子。歸來吧,歸來喲,
我已厭倦飄泊。我已是滿懷疲憊,眼里是酸楚的淚。那故鄉(xiāng)的風,故鄉(xiāng)的云,
為我抹去創(chuàng)痕……
008,山上,日外
清晨,小陳背著行囊,告別了父母,沿著小路走向外面的世界。他的背影越來越小。
009,隧道內,夜內
小陳的眼角濕了。
清風停了下來,問:“這首歌讓你想起故鄉(xiāng)了?”
小陳:“你還沒唱完呢,繼續(xù)唱吧。”
清風:“我不唱了,你唱吧……”
小陳點了點頭,開始自彈自唱,聲音憂郁蒼涼:我曾經豪情萬丈,歸來卻空空的行囊。那故鄉(xiāng)的風。那故鄉(xiāng)的云,為我撫平創(chuàng)傷。
010,小陳住處,夜內
小陳和幾個老鄉(xiāng)打撲克,小陳身上錢輸光了,寫下欠條繼續(xù)賭。
011,隧道內,夜內
清風:“坐一會兒吧,也站累了。”兩人并肩坐在地上。
清風:“你吉他水平不錯。”
小陳:“你唱得很投入。”
清風:“歌為心聲。我有一段時間一直在唱這首歌,剛才一聽到你唱這歌,就忍不住要唱。”
小陳:“大哥,這首歌我就免費了。”
清風:“那怎么行。”他站起來,拿出十元錢,塞在小陳口袋里,并按住他的手不讓他拿出來。
清風:“我叫清風,在光明路開書店,晨星書屋,有空的話到我那里坐坐。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012,隧道另一個出口,夜外
清風走了出來,越走越遠。傳來小陳的歌聲:“不要問我從那里來,我的故鄉(xiāng)在遠方,為什么流浪,流浪遠方,流浪(吉他伴奏)
013,星空,夜外
天上,一顆孤星。
014,書店,日內
清風坐在書店里,捧著一本書在看。午后的陽光穿過窗戶斜射在書柜上一排排書上,空中漂浮著謝雄的《回家》:
還在為了昨天流淚嗎?還在為了明天憂慮嗎?當你陷入絕境,沒有了退路,別忘了家還等著你。
惠妹在收銀臺前。一個顧客正在付錢。
015,街上,日外
小陳騎著自行車送外賣。車的衣架上有一個大大的外賣箱。紅燈停下。烈日下,他用手背擦額上的汗。
016,書店,日內
門開了,電子門鈴響了一下,“歡迎光臨”。小陳走了進來,惠妹抬頭看見他,一楞,驚喜地招呼他:“阿云哥,是你?”
小陳:“惠妹,你怎么也到溫州來了?”
惠妹:“我沒考上大學,就出來了。你在哪里上班?”
小陳:“在好味道飯攤,離這不遠。”
清風走過來:“哦,你們倆認識,真是湊巧。坐坐。”順手拉過一張椅子讓他坐下,惠妹過去倒水。
小陳一屁股坐了下去,疲憊的眼睛看了一眼墻上掛著的耶穌釘十字架的油畫。(油畫的特寫)
017,書店,日內
清風也拉了張椅子坐在小陳邊。
惠妹把水端到小陳手上時,他說了聲謝謝。惠妹過去坐在收銀臺前,不時瞟一眼他倆。
小陳一口氣把水喝光。清風又去給他倒水。
清風邊倒水邊問:“你叫什么名字?來這里多久了?”
小陳:“我姓陳,你就叫我小陳吧,高三沒讀就跟老鄉(xiāng)出來了,到這里也有二年了。”
清風:“你長得很像我弟弟,他二年前出國了,那天我一看到你,就象看到了他。”把水遞給他。小陳一仰脖子,一口喝光。
清風:“如果你愿意的話,以后你就把我當你哥吧。”
小陳嘴角動了一下,半響才說:“我是外地人,你是本地人……”
清風:“大家都是城市漂流者,碰到一起是緣份。你能講講你的漂流故事嗎?”
小陳的眼神暗了下來,一言不發(fā)。
清風:“那就先聽聽我的故事。你看我現(xiàn)在是不是很快樂?但在三年前,我卻痛苦得簡直不想活下去了。我媽是個基督徒,她天天為我流淚禱告……
018,清風的家,日內
清風的母親跪在床前,哭泣禱告:“上帝,求你救救我的兒子,你用你的愛來感化他吧,上帝,只有你能幫助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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