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在遠離熱鬧街道的一幢舊房子里。一對中年夫婦]

男:今年冬天真冷啊!外面下著雪。
女:下雪了?難怪這么安靜呢!
男;這樣安靜,咱們孩子一定能多學些東西。
女:是啊!不過天氣這么冷會把人凍壞的。對了,咱們孩子還有半年就要 高考了吧!
男;對啊,她總是很用功的,所以啊,等到高考的時候一定能成功!
女:我去看看她……[欲走]
男:哎呀,我說你啊,就別去打擾她了,你對她還不放心嗎?
女:瞧你說的,咱孩子我還不知道嗎?我是怕她累著,整天悶在屋里學習,我真擔心她把身體搞壞了。再說,你看這天冷得厲害,讓人害怕!對了,我給她送杯熱茶去。
男:算了,算了,別去打擾她了。她要是累了,或是想喝點什么,自己會下樓來的,你就別操這份心了。父母的過分關心,往往容易使孩子頭腦負擔過重,反而不好。
女:也許你說的對,可我每時每刻都在想,這高考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我真盼望咱孩子能通過。
[一陣敲門聲]
兩人:有人來了!
男: [慢慢吞吞的站起來,蹣跚走向門口]
同學:叔叔,您好,請問孫靜在家嗎?
男: 在家,你是……
同學:我是她同學,也是好朋友。今天又是一個周末了,我們倆約好的,到了周末就去跑外賣,體驗生活,也算是給父母減輕負擔了。
女:有這樣的事?……
同學: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我等了她好長時間,她都沒來。
男:這事我們怎么不知道啊?
同學:她可能啊是不想讓你們知道唄。叔叔,不瞞您說,我們在這其中還有不少樂子呢!比如就有一次
女:這孩子,有這樣的事也不告訴我們一聲。靜……你同學來找你了!靜……
[片刻,幾人都相互疑惑]
女:我說她爸,怎么回事,她不是一直在屋子里嗎?怎么沒有回應?靜……
男:快去看看……靜……
[二人推開房門,都呆了,靜趴在桌子上,睡得這么香!]
女:睡著了,靜一定是太累了,哎,要不要把她叫醒啊?
同學:孫靜——
男:[轉身阻攔]先不要叫她了,就……
孫靜:[睡醒,睜眼]咦?爸媽,你們怎么站在這啊?劉欣,你怎么也來了?哦,我都忘了咱們的事了。呃,爸媽,[一笑]你們都知道了?知道就知道吧,現在我們就趕緊去吧,否則就晚了。[換上衣服,拿著背包,邊走邊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拉著劉欣]爸媽,再見!
男女:哎,路上慢點。[人已走遠]
女:這孩子,是不是有點任性啊?
男:我覺得啊這是個性,值得肯定![兩人笑]
[舞臺燈光熄滅,音樂響起《布拉姆斯第三交響曲》。場景,街上,燈光再亮起]
劉欣:說實話,今天我們去的肯定晚了,會不會被開除啊?
孫靜:誰知道呢。可能不會吧!總之去晚了總比不去的好吧。不過,都是因為我的原因,對不起……咦?路那邊好象有人趟在地上……
劉欣:對,好象出了什么事。
孫靜:我們得過去看看……[說著橫穿了馬路]
劉欣:小心!有車!
[隨著一聲拔尖的剎車聲,全場燈光熄滅,音樂《流浪者之歌》]
[畫外音]隨著一聲拔尖的剎車聲,世界好象一下子都靜了下來。每年的冬天好象都是這么冷,世界仍然安靜,人們依然奔波于自己的生活,依然可以看到有兩個女學生在跑外賣。這樣,時間過去了十年。]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人物,只是看起來老了許多]
老頭:今年冬天真冷啊!外面下著雪。
老伴:下雪了?難怪這么安靜呢!
老頭: 這樣安靜,咱們孩子一定能多學些東西。
老伴:是啊!不過天氣這么冷會把人凍壞的。對了,咱們孩子還有半年就要高考了吧!
老頭: 對啊,她總是很用功的,所以啊,等到高考的時候一定能成功!
老伴:我去看看她……[欲走]
老頭:哎呀,我說你啊,就別去打擾她了,你對她還不放心嗎?
老伴:瞧你說的,咱孩子我還不知道嗎?我是怕她累著,整天悶在屋里學習,我真擔心她把身體搞壞了。再說,你看這天冷得厲害,讓人害怕!對了,我給她送杯熱茶去。
老頭:算了,算了,別去打擾她了。她要是累了,或是想喝點什么,自己會下樓來的,你就別操這份心了。父母的過分關心,往往容易使孩子頭腦負擔過重,反而不好。
老伴:也許你說的對,可我每時每刻都在想,這高考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我真盼望咱孩子能通過。
[一陣敲門聲]
老頭:誰啊?[把門打開]
陌生人:別問是誰。老實點,不許出聲!
[一中年男子手里握者一把閃閃發光的匕首,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
老頭:你……你要干什么?
陌生人:少羅嗦,快老老實實地進去!不然……
[晃了晃手中匕首,老頭只好轉身進去]
老伴:[迎上去]誰啊,是不是找我們家靜的啊?是不是又要跑外賣……[周身一顫,哽咽]
陌生人:對不起,我是來取錢的。如果識相的話,我也不為難你們。
老頭:你不是來找靜的啊?
陌生人:誰找你們家靜!給我老實點!
老伴: 我們沒有錢啊!
陌生人: 沒有錢?我就不相信了,我隨便一拿個東西不也值個千八百的啊!
老伴: 真的不騙你啊!
陌生人: 你最好知道你在說什么.哼!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得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了.
老頭:別,別,我和老伴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不中用了。你想要什么就隨便拿吧。但是你千萬不要到樓上去啊![哆嗦]
陌生人:什么?樓上是不是有更貴重更值錢的東西啊?[獰笑]
老頭:不,不,是我女兒在里面學習呢![忙解釋]
陌生人:如此說來,我更得小心點了。動手之前我必須把她綁起來。
老頭:別這樣,我求您別傷害我們的女兒!
陌生人:你給我滾開!
[陌生人三步兩步上了樓梯。噔噔做響。兩人無可奈何,呆呆站在那里。突然隨著一聲慘叫,一個沉重的物體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老頭忙對老伴說:一定是我們女兒把這家伙打倒的。快給民警打電話!……
[幾位民警上。在樓梯口發現摔傷了腿躺在那里的陌生人]
陌生人:哪有這樣的人啊,學習也不點燈,害得我一腳踩空,真晦氣![沮喪]
[上樓檢查的民警很快下來了]
警一:隊長,整個屋子里全搜遍了,沒有發現第二個人啊!可這老頭明明在電話里說是他的女兒打倒這個家伙的啊?是不是這老頭有點神經不正常?
隊長:不是的,其實我早就知道的,他們唯一在上學的女兒早在十年前的一個冬天就出車禍,死了。可這兩位老人始終不愿意承認這個事實。總是說,我們家靜在學習呢!其實,那次車禍對他們打擊太大了,或許他們神經已經……不正常了![隊長靜靜的說]
[音樂響起《布拉姆斯第三交響曲》,燈光稍淡,演員們靜靜地望著前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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