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高興》是賈平凹創作的長篇小說,作品采用口述體的第一人稱,語言幽默,流暢,易于閱讀。

藝術手法
賈平凹為敘述層次豐富起來,盡一切能力去抑制,虛空高蹈的敘述,使故事更加生活化、細節化、變得柔和溫暖。五富扯著劉高興衣襟走進西安城,個月城市生活就讓他丟了性命。五富隨著高興住進“城中村”池頭村,從來不離開自己的地盤興隆街,只走“興隆街一廢品收購點一池頭村”三點一線的路,也不會獨自從西安回家。
他執著鄉下的糧食觀念,飯食一點不剩,卻不會自己保藏或者郵寄收賣破爛掙來的錢。他不懂也不愿接受城市規制,不明白為什么鄉下的北瓜被叫做南瓜,“雞爪”叫成“鳳爪”。他沒有劉高興“小草不自卑”的態度,永遠只顧眼下的微末機會。《高興》中的生活細節真切,趣味卻得歸諸差異敘述美學。敘述中首先包含對照木吶如閏土的五富,只能被生活俘獲,永遠做不了主人,甚至不會像黃八那樣詛咒權勢劉高興與他最大的差別在于想象力,憑想象超越生活境遇。
《高興》與一般鄉下人進城敘事的不同,在于主體的自覺反思。鄉下人“劉哈娃”自己更名“劉高興”,表現自我主宰的意愿,自我主宰和被主宰之間的張力,演繹著反抗成規的斗爭。命名的特殊行為在一個特殊的語境中被質疑其合法性。小說開頭用兩個無主句展現審查、被審查的話語權力控制場面。尊嚴的警察惜語如金地審問“名字”輕蔑地把“你叫什么名字”的雙邊對話省略成一個無主句。
被審查者堂堂正正自稱劉高興,而不屑于完整回答我的名字是,內心抗拒的潛臺詞是“憑什么要比你多說幾個字”看似旗鼓相當的較量,鄉下人進城的一種敘述潛藏的是進城農民自我命名合法性遭到質疑,劉高興的不怯為鄉下人所少有,他堅持不同于身份證上的新命名。名字是符號,指征的是主體建構。同伴五富雖然習慣了稱呼他為“劉高興”,但自己沒有重新自我命名的意愿,也不明白這是要祛除鄉下人的文化烙印和城市新生活的開端。劉高興背五富尸體還鄉的情境成了個寓言。五富死后還鄉的意愿是鄉土認同的特殊方式,意愿變成行動則有違城市規則,它必須受城市的規制。
違規的“背尸”引發了對背尸者自我更名合法性的審查。警察在其堅持下終于叫他劉高興—雖然被手銬拘執,劉高興還是勝利了。劉高興是個矛盾聚合體。他執行五富遺愿,客觀上強化了生命之根的鄉土認同與做一個城市人的志愿之間的沖突。他改了名字,有一副與城市人無別的外形,卻改變不了鄉下人身份。劉高興鄉下人進城的“越境遷移,難以穿越的是歧視性文化空間,難以更替的是歷史深遠的城鄉意識形態,的規劃約束。鄉下人進城難以擺脫“他者地位,韋達一伙成功者吃素,滿座只為高興和五富添加葷菜,尊重的表象下面是知識文化層面的鄙夷—只有窮人、愚人還嗜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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