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寄岳云帖》的真偽歷來眾說紛紜,有人歸之于摹刻失真,也有人疑其非真跡上石。孰是孰非不得而知,但感興趣的朋友還是可以欣賞一下的。
《寄岳云帖》釋文
寄岳云,安九夏。無閑緣,實蕭灑。碧溪頭,古松下。臥槃陀,晝復夜。

八德水,清且美。蕩精神,浸牙齒。亂云根,眾峰里。掬與斟,隨器爾。
黃庭堅書法淵源
行書
宋代近接盛唐,書家很難不受唐代書風影響。但宋代書家更注重內在精神情趣的訴求,因而和案頭文牘融而為一的行書手札便成為一個時代書風發展的主流形式。“宋四家”和其他宋代書家的成就無不首先表現在行書上。而且在一大批古文運動領袖的筆墨實踐中,自然不會為近時書風所束縛籠罩。自晉代以后,特別是經唐李世民力推王羲之為“盡善盡美”之后,作行書者莫不以“二王”為標準。黃庭堅最早是學時人周越的。大凡學書,學時人容易上手,但同時易流于俗氣。隨著眼寬識高,黃庭堅很快便轉學于“二王”甚至說是《蘭亭》。他有一首贊頌楊凝式的詩可以說明他對《蘭亭序》習練體會之深:“世人盡學蘭亭面,欲換凡骨無金丹。誰知洛陽楊風子,下筆便到烏絲欄。”這其中不能沒有其對羲之書法忽有深悟的感慨自道。

在筆者看來,黃在上溯晉唐、學習前人經典書法時,對其影響最大的,莫過于蘇軾,甚至可以說黃庭堅的手札小行書在很大程度上是學蘇軾的。黃庭堅作為游于蘇門的四學上之一,不能不受蘇軾書風的影響。在黃氏書論中,評東坡書頗多,且多為推崇備至者。蘇東坡不僅是黃庭堅文學上的老師和提攜者,而且也是其書法的學榜樣。在山谷題跋中,即反映出黃庭堅從蘇軾處學習書法的一些消息,如“予與東坡俱學顏平原。然予手拙,終不近業”,又如“東坡此帖,甚似虞世南公主墓銘草。余嘗評東坡善書乃其天性。往嘗于東坡見手澤二囊,中有似柳公權、褚遂良者數紙,絕勝平時所作徐浩體字。又嘗為余臨一卷魯公帖,凡二十紙,皆得六七,殆非學所能到”。黃庭堅與蘇軾相差八歲。,二人交誼師友之間。從黃庭堅流傳至今的行幫手札墨跡看,其撇捺開張、字形扁闊、字勢向右上揚等,都明顯表現出蘇軾書法的特征,甚至有些夸張強調,唯嫌生澀,未有蘇書圃熟也。而黃庭堅以禪悟書當與蘇軾互為影響。如蘇軾《禱雨帖》,筆意極似山谷,特別是其末尾數字,從容嫻雅,行筆松緩,幾若山谷代筆。
至于黃庭堅的行楷大字,則又另當別論。山谷行楷大字書風的形成當為其于京口見斷崖《瘞鶴銘》之后并不斷師法孳乳而自成家法的。山谷師《瘞鶴銘》有一個誤會,即他把《瘞鶴銘》看做右軍所書,且深信不疑,故而傾力揣摩師習。不過也算是歪打正著,這倒促進了黃庭堅長槍大戟、綿勁遲澀書風的形成。從客觀上看,黃庭堅與蘇東坡是中國書法史上早于清代八百年超越唐代書風的籠罩而遠溯先唐碑版或者說進行碑帖結合的書家。對于蘇軾書風形成的淵源,只要我們把其代表作《寒食詩帖》與洛陽《龍門二十品》做一比較,即可得出明確答案。黃庭堅則明確標榜師法《瘞鶴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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