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碧微是那個時代出走的娜拉,她以十幾歲的年紀,同徐悲鴻私奔去日本,輾轉反復,最終拿官費去歐洲求學—蔣碧微人生的起步,一方面靠她的膽識,一方面可能靠她的直覺。年輕英俊、才華橫溢、身世波折的徐悲鴻,引起她的同情和欽佩,一瞬間的決心,成全了這場刻骨銘心的出走。
蔣碧微太亮烈,她的世界,沒有回頭路。她似乎從不懂得退一步每闊天空,她是愛情疆域的女戰士,身披鎧甲,手握長矛,長驅直入。當年撕心裂肺的婚變里,蔣碧微的表現可謂剽悍:她見到徐悲鴻、孫多慈并存畫中的臺城月夜圖,當即沒收,聲稱只要她在世一天,此畫便不能公之于世;孫多慈送楓樹苗給老師,蔣則當機立斷,讓人把樹砍了作柴燒:徐悲鴻為孫多慈印畫冊、做宣傳、謀求留學的官費,蔣便寫信給負責留學的中方代表,橫插一杠子。十幾歲她就陪他流浪天涯,直至功成名就,在蔣碧微看來,徐悲鴻應該完完全全屬于她一人,怎能與人分享。
1938年7月31曰,徐悲鴻曾在廣西報紙上刊登了一則兩行小字的廣告:“鄙人與蔣碧微女士已脫離同居關系。彼在社會上一切事業概由其個人負責。特此聲明。”哪知登了廣告,他仍未能和孫女士共結連理,反倒被孫老先生罵得狗血噴頭。再回首時,蔣碧微依然怒火中燒。“回想20年前,以一個不出閨門的18歲少女,跟他跑出去到處流浪,共患難,挨貧窮,生兒育女,誰要是不承認我是他太太,他能不感到侮辱?可是他到今天,居然登出脫離‘同居’關系的廣告,想就此抹殺自己的責任,其居心,其用計,令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事實己就,徐、蔣的情感裂痕,朝著不可收拾的地步滑去。
更何況,從南京時期開始,張道藩就一直在她身邊,噓寒問暖,呵護備至。蔣碧微之所以在同徐悲鴻的情變中,表現得鏗鏘有力,不能不說同張道藩有一定的聯系。最起碼,他是她情感的避風港,他給她退路,即便離了婚,她也不是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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