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一直羨慕其他的孩子,因為他們的母親都愛他們,可是我的母親不愛我。
記憶中,母親那張臉始終是冷漠的,因為冷漠,我從來都分辨不出母親是不是美麗。還有母親的聲音,也從未有過溫情,永遠都是嚴厲苛刻的,且眼神犀利。
母親有很多種管教我的方式,除了不打,責罵和類似重復做作業的懲罰幾乎成了家常便飯。盡管如此,母親還是憤憤不平,有時會狠狠地說:“若你是個男孩子,早把你的腿打斷了。”
但后來,母親還是打了我一次。那次是一個好朋友的生日,同學用各種話來激我,說我不敢同他們一起去看午夜場。那時候我已經14歲,屬于少年期的叛逆開始蠢蠢欲動,縱然我害怕母親,可還是咬牙跟著他們去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電影院玩到十二點,一群孩子的瘋狂讓我暫時忘記了自己可能承擔的后果。走在回家的樓梯上,我早早拿出了鑰匙,可是未等開門,母親已經把門一把拉開了。沒等我反應過來,母親已經一個耳光抽在了我臉上。
那天晚上母親罰我跪了兩個小時。這次我沒有哭也沒有認錯,只是跪在那里死死咬著嘴唇。第一次,我心里萌生了一種對母親的恨。那之后,我的心也漸漸變得冷漠僵硬起來,在表面上更加順從了,心底里卻做著離開家的打算。我格外地用起功來,知道想離開家只能考到最好的三中去。三中離家很遠,可以住校。
一年后,我如愿考入了三中。我以學習緊張為借口,一個月才不得已地回一次家。回到家里也不多說話,母親問什么答什么,不問,我一個字不提。我和母親終于徹底生疏了,心里竟有種冰冷的報復的快感。
母親依然故我,我甚至覺得母親對我的意義,只是養大了我,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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