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奔跑的安格斯

清晨的陽光總是調皮的透過百葉窗把一個個熟睡的孩子們拽起來,告訴他們上學就要遲到了,
照進來的陽光灑在安格斯的臉上,安格斯被調皮的陽光給吵醒了,他很不情愿的用他肉肉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皺著眉頭打量了自己屋子里的一切,淡藍色的墻壁上貼滿了彩色紙片剪成的五角星。這是個對五角星充滿了渴望的孩子,也許是因為安格斯在現實的學校里從來也沒獲得過老師發的五角星作為表揚鼓勵。因為安格斯是那么的平凡的小孩,你甚至可以給他取個外號叫一般般小鬼。因為他就是那么一般般,沒有多么靈活的舌頭也沒有多么聰穎的大腦,連最沒價值的外殼也顯得是批量生產的。
安格斯抬頭看見了那只熊貓頭形狀的壁鐘,忍不住叫了出來:“天啊,鼻涕老師會把我的頭發全部拔光的。”說著跳下床光著腳丫穿上了他那套已經發黑的校服,安格斯心里很感激上帝現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的他得會上30分鐘來對付那些難纏的線衣。他背起書包,準備沖向學校,這時候安格斯的媽媽愛麗絲太太拉住了他。小安格斯被強壯的像河馬的媽媽從門口一下子拎到了餐桌旁,在安格斯面前的是永遠不會變的早餐樣式:一杯牛奶,一塊三明治,一個煮雞蛋。安格斯齜牙咧嘴的表示出自己的反感,他在想,為什么每個大清早看見的都是這些討厭的東西?為什么牛奶永遠都是乳白色的?其實自己最喜歡的顏色是黃色,為什么不能給自己一杯黃色的牛奶呢?就像自己的小鞋子的顏色一樣。安格斯低著頭出神的看著自己的黃鞋子。“快點吃,我的小笨蛋。”相比較愛麗絲太太的體型,愛麗絲太太的聲音要含蓄的多了。安格斯用小手捏住了鼻子一口氣喝掉了牛奶,然后將雞蛋和三明治踹在了自己發黑的校服口袋里沖了出去,當然他沒有忘記和媽媽打招呼。我一直不明白安格斯為什么能跑的如此的快,而且還背著足足有5公斤的書包,更奇怪的是安格斯跑起來是一跳一跳的,您可以想一想一個背著書包的袋鼠在福格斯大街上奔跑的畫面,我敢保證那就是安格斯現在的樣子。當然袋鼠是不會穿一雙黃色的小鞋子的。
安格斯只花了10分鐘就跑到了學校門口,他并沒有急著進去,他跑到了大門左邊的一個隱秘的小草從里,他彎下腰繞過了那顆被稱為哈馬德的大樹,把口袋里的雞蛋和三明治扔到了草叢中,哦,不對。請允許我走近點觀察一下,那絕對是個驚喜,草叢中隱藏著安格斯的小陰謀。那是個小木盒,而小木盒里裝的是一只巴掌大的哺乳動物,確切的說那是只小狐貍。至于小安格斯怎么得到這個小寶貝的,我想只有翻看他的日記才能找到答案。安格斯蹲了下來對這小狐貍說“嗨,特里,昨晚睡得怎么樣?爸爸昨晚又夢到帶著你去海邊游泳了,你是我見過的最會游泳的狐貍,當然,目前為止我也只見過你一只狐貍。”叮叮叮,學校的鈴鐺想起來了,看來安格斯會因為父親這個稱呼而付出代價了。盡管他跑的很快,但鈴聲的節奏更加迅速。
(二)一晃而過的艾菲兒小姐
安格斯以哈雷彗星劃過天際的速度跑到了教室,但是鈴聲還是結束了。映入安格斯瞳孔的是一個比恐龍還要恐怖的生物——安格斯的班主任,我也不清楚他叫什么名字。但所有的同學都稱呼他鼻涕老師,因為他的鼻涕就像珍珠項鏈一樣一直掛到他的嘴邊,當他感覺到的時候,他就會卯足了全身的力氣用力的一吸,那條液體項鏈又回被他收回去。這個大怪獸插著腰堵在教室門口,他把安格斯的瞳孔撐的像一個雞蛋一般大。“你怎么又遲到了,你想變成一只沒有毛的火雞麼?”鼻涕老師的聲音像某個三流的搖滾歌星一樣難聽。安格斯低著頭,根本不敢和眼前這個怪獸正面對抗,因為他知道自己會像一個螞蟻一樣被輕易地碾碎。鼻涕老師伸出他比熊掌一般厚實的手掌按在安格斯的頭上,安格斯嚇得一下子坐倒在地上“求求你,求求你,別拔我的毛,那樣的話我會像我爺爺一樣變成一個禿子的,你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歡我的禿頭爺爺。”安格斯顯然十分的懼怕被別人討厭。鼻涕老師拽住了安格斯的小胳膊把安格斯拉了起來。我真擔心會把它扯斷,你要知道它看起來像一個蛋黃卷一樣脆弱。“好吧,就先讓你的頭發再長幾天,你要是下次再敢遲到我絕對讓它們和你揮手永別。你晚上放學留下來把教室打掃干凈,記得不準有一點灰塵,要讓它能照到露西老師的底褲。”突然他捂住嘴巴,鼻涕老師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口誤,但安格斯只是捂著自己的頭發,在他心里保住頭發才是最重要的。
安格斯拍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塵坐在了位子上,安格斯的作為是靠墻的那一組的倒數第三排。他可以透過窗戶看見學校后面的一個小的人工湖和一些綠色植物,當然麻雀弟弟們也會是不是來透過窗子來向安格斯炫耀自己的自由。
對于大對數的小學4年級的孩子們,課業都是比較輕松地。他們可以早早的背起書包跑到操場上去打彈子,跳房子。但是這時的安格斯面前還有一個浩大的工程,那就是把這個垃圾場變成一個閃閃發亮的像玻璃一樣的教室。
我敢打包票安格斯是我見過的最會掃地的小學生,也許真的如那句話一樣“無它,唯手熟爾。”安格斯很快的把教室整理的干干凈凈。但是為了確保自己的頭發們不會離開自己,他跪在地上用抹布仔仔細細的擦拭著地面。我想這會鼻涕老師的陰謀就要得逞了,地面的確干凈的可以照出露西老師的底褲。
安格斯完成了一項世界上最偉大的手術,他把垃圾場變成了玻璃房。安格斯張望著自己的成果,他的小嘴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心里想也許自己長大了應該開一家清潔公司,那絕對把整個小城變一個模樣。他高興的把自己手上的抹布拋得和天花板一樣高,但是安格斯高估了自己的水平,他沒能接住落下來的濕抹布。安格斯的棒球總是不及格,他是這個班上最糟糕的接球手,所以他沒能接住抹布是情理之中,何況他才4年級,他還沒有學過自由落體運動的物理公式。接不住抹布并不可怕,但可怕地是抹布不偏不倚的把一個桌子上的墨水打翻在地。這個地面并不適合畫水墨畫,它的潑灑顯得那么糟糕,它不僅僅破壞了安格斯打掃的教室,而且還把安格斯的小黃鞋子染成了黑色。安格斯愣在那里,他知道自己恐怕很晚才能回去,而且還會獲得媽媽的一頓臭罵。
在這里我必須贊揚一下安格斯的好脾氣,他沒有抱怨,而是立馬投入工作,花了半個小時把地面又清理干凈了,當然他的代價是自己的小手上和臉頰上都是墨水跡。但是他所擔心的是自己的小鞋子,他低著頭看著自己已經變色的小鞋子,感覺很絕望。
“快點,快點帶我去洗個澡,你想讓這個該死的臭墨水味立在我身上多久?”小安格斯奇怪的打量著周圍,他不知道這個尖細的聲音是從哪里傳出來的。“快點,你這個一般般小鬼頭。”安格斯確定了身邊沒有人以后終于把目光停在了自己的右腳上,他確定聲音是在這里傳出來的。
安格斯睜大眼睛把自己的左腳的鞋子脫了下來,但是安格斯看見了眼前這一切嚇得又把鞋子穿了回去。他使勁的揉著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把鞋子取了下來,他確定看見自己的小腳趾已經變了模樣,與其說那是一個小腳趾,不如說是一個袖珍的塞內加爾的姑娘的頭部,她轉過頭來用指責的口吻說:“蠢貨,看看你都干了什么。”這個小姑娘顯然十分生氣,她的嘴角上寫著埋怨,這個小姑娘怎么會取代了自己小腳趾的位置,還有?他為什么只有頭呢?我是在發燒嗎?安格斯心里嘀咕著。他想自己肯定是打掃教室太累了,所以才出現幻覺的。于是他躺了下來,準備在地上休息一下。“快起來,快帶我洗個澡去。”小姑娘生氣了。安格斯坐了起來,“你是誰啊,怎么在我的腳上呢?”“我是你的小腳趾,當然準確的說我是艾菲兒公主,職位是你的小腳趾。”“那那那?”“別啰嗦了,先帶我把這可惡的墨水洗干凈吧它讓我難受極了。”小安格斯生來就不會拒絕命令。他用一只腳跳著往水池方向跳去,獨腳的袋鼠依然行動迅速。
安格斯擰開水龍頭把腳小心翼翼的伸了過去。“哎幺,你想把我的頭發沖掉,像你爺爺一樣變成一個禿子嗎?請把水龍頭弄小點。”腳趾姑娘生氣的說。安格斯乖乖的按照吩咐把水量調的剛剛好。在這充滿魔力的水的沖刷下,艾菲兒慢慢的變成了一個潔白的金發女孩,原來塞內加爾姑娘的影響只是墨水向我們撒的慌啊。艾菲兒對安格斯說:“再見,我的小笨蛋主人。”說著自己就變回了小腳趾應該有的樣子。神奇消失了。“喂喂喂”安格斯完全不知道應該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是自己的大腦。他用手小心翼翼的去觸碰自己的小腳趾,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半點不同了,小腳趾又變成了平常的小腳趾。安格斯迷惑的站在水龍頭邊上足足有半個小時,他甚至忘記了關水龍頭,水一直嘩嘩啦啦的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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